陆沉渊的目光落在地图上青松陵园的位置。那个“夜莺”提到过的、藏有物资或线索的死投点。也许,那里是他们下一步的目标?但前提是,他们能活着走出这片山林,并且摆脱可能的追踪。
他将这些重要物品重新包好,贴身藏好。然后,他端起已经温热的雪水,小心地喂给怀里的瞳瑟几口。女孩在昏迷中本能地吞咽着。陆沉渊自己也喝了一些,温热的水流进干渴的喉咙和冰冷的胃,带来一丝安慰。
他撕下一点压缩饼干(背包里仅剩的半块),用温水泡软,一点一点喂给瞳瑟。女孩吃得很少,大部分只是含在嘴里,需要陆沉渊耐心地引导吞咽。但无论如何,总算摄入了一点能量。
做完这些,疲惫如同山一样压了下来。伤口在温暖后开始疼痛,失血带来的眩晕感再次袭来。但他不敢睡。火堆需要照看,洞外可能有危险,瞳瑟的状态也需要持续观察。
他背靠着冰冷的岩壁,将瞳瑟搂在怀里,眼睛盯着洞口外飘飞的雪花和逐渐黯淡的天光,耳朵捕捉着风声和林间任何不寻常的响动。
时间在寂静和警惕中缓慢流逝。洞外天色完全黑了下来,只有雪地反射着微弱的天光。火堆噼啪作响,是这寒冷黑暗世界里唯一活跃的存在。
不知过了多久,怀里的瞳瑟忽然动了一下。
陆沉渊立刻低头。
女孩的睫毛颤动着,深紫色的眼睛缓缓睁开了一条缝。眼神起初是茫然的,失焦地对着洞顶的黑暗,然后,慢慢转动,落在了跳动的火苗上,停顿了片刻,最后,才缓缓移到陆沉渊脸上。
她的瞳孔微微收缩,似乎花了点时间才辨认出眼前的人。
“……爸……爸?”声音沙哑、微弱,带着浓重的睡意和不确定。
陆沉渊的心猛地一松,仿佛一块压了很久的巨石被挪开了一角。他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稳:“嗯,爸爸在。感觉怎么样?哪里不舒服?”
瞳瑟眨了眨眼,小脸上露出困惑的表情,似乎在努力感受自己的身体。她动了动被裹在枯草和外套里的手脚,眉头因为某种不适而微微蹙起:“头……重重的……像盖了石头……身上……没力气……”她停顿了一下,小手轻轻按了按自己的胸口,“这里……不闷了……但是……空空的……好像少了什么……”
空空的?少了什么?是指那种持续的痛苦“嗡嗡”声消失了?还是……她的“能力”在矿坑的冲击和药物作用下,进一步“衰减”或“变化”了?
“还有呢?眼睛看得清吗?”陆沉渊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