角那里……有点不一样。”
陆沉渊一愣,顺着瞳瑟指的方向看去。在盒子一个不起眼的角落,金属表面似乎有极其细微的、不同于其他地方的磨损痕迹,颜色也稍微暗沉一点点,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。
他用手摸了摸那个角落,触感似乎……微微凹陷?他试着用力按压。
“咔哒。”
一声极其轻微的机括响声从盒子内部传来!紧接着,盒盖边缘弹起了一条几乎看不见的缝隙!
竟然有如此隐蔽的开启机关!连他都差点忽略,却被状态不佳的瞳瑟注意到了?是她残存的感知,还是单纯的孩童的细致?
陆沉渊深吸一口气,小心地掀开盒盖。
盒子里铺着一层黑色的天鹅绒衬垫。衬垫上,没有预想中的文件、样本或奇异物品。
只有两样东西。
一张折叠起来的、边缘已经有些磨损的泛黄信纸。
以及……
一张照片。
一张彩色照片,但颜色已经有些褪色,看起来有些年头了。照片上,是一个年轻的女人,站在一片葱郁的热带植物背景前,笑得灿烂。她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色T恤和卡其色短裤,头发扎成利落的马尾,看起来充满活力,眼神清澈而明亮。
陆沉渊的目光凝固在照片上。
他的呼吸,在那一刻,几乎停止。
他认得这张脸。
即使岁月流逝,即使照片褪色,即使与他记忆中最后那个模糊、仓惶、充满谜团的形象有所出入……
他也绝不会认错。
照片上的女人,是苏晚。
他失踪的妻子。
瞳瑟的母亲。
那个被“基金会”列为头号悬案嫌疑人、代号“幽灵”的女人。
她为什么会出现在“织梦人”可能遗留的金属盒里?这张照片拍摄于何时何地?与“萌芽”站有关吗?
而那张折叠的信纸上,又写着什么?
陆沉渊的手指,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,伸向了那张泛黄的信纸。
火光跳跃,映照着照片上苏晚年轻明媚的笑容,也映照着陆沉渊瞬间苍白如雪、写满了震惊与无数疑问的脸。
瞳瑟似乎感觉到了父亲骤然变化的情绪,她仰起小脸,茫然地看着他,又看了看他手中照片上那个陌生的漂亮阿姨,深紫色的眼睛里,充满了不解。
洞外,风雪呼啸。
洞内,一段被尘封的过往,伴随着一张褪色的相片和未知的信件,悄然掀开了一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