昏黄的头灯光束,如同溺水者手中最后的火柴,颤抖着刺向洞窟深处的黑暗。光束边缘,那些从拐角后浮现的阴影轮廓,随着铿锵沉重的脚步声,一点点变得清晰。
那不是人类。
也不是任何已知的动物。
那是……岩石的造物。
大约有五六具,体型接近那些沉默的雕像,但更加粗壮、更具攻击性。它们的身体由一种暗沉如铁、表面布满粗糙颗粒和尖锐棱角的岩石构成,接缝处闪烁着暗红色的、如同冷却熔岩般的微光。头部没有五官,只有一个平滑的、微微凹陷的弧面。四肢比例怪异,手臂极长,几乎垂到地面,末端是巨大锋利的石爪。腿部粗短有力,每一步踏下,都让地面微微震颤。
这些岩石守卫的移动方式僵硬却迅捷,带着一种非生物的、精准而致命的韵律。它们分列开来,隐隐呈扇形,向着陆沉渊和瞳瑟所在的石台凹室包抄而来。没有怒吼,没有咆哮,只有岩石摩擦的刺耳声响和那越来越近的、压迫感十足的脚步声。
在它们出现的瞬间,整个洞窟的嗡鸣声达到了一个峰值,空气仿佛凝固,带着硫磺和臭氧的刺鼻气味。石台中心那块奇异石头内部星云般的光点,旋转速度再次明显加快,仿佛因这些守卫的苏醒而兴奋。
“爸爸……”背上的瞳瑟发出细弱而惊恐的呜咽,小身体抖得如同风中的落叶。她的感知显然受到了强烈的冲击,“它们……醒了……很生气……要赶走我们……要保护……那块石头……”
保护石头?这些岩石守卫,是这块奇石,或者说是这个“归寂之所”、“伤痕”的看守者?它们感应到了入侵者(尤其是瞳瑟这个特殊“钥匙”的接近),从长眠中苏醒了?
陆沉渊的心脏沉到谷底。面对这种超乎常理的敌人,军刀和那仅剩几发子弹的冲锋枪,显得如此苍白无力。但他没有退路。身后是呼唤瞳瑟的诡异奇石,前方是步步紧逼的岩石守卫。
他目光迅速扫过周围环境。凹室空间不大,三面是天然石壁,只有来时那条被血色纹路照亮的河床是出口,但已经被守卫堵住。石台本身或许可以作为一个制高点,但被那块奇石占据,靠近它可能引发更不可测的后果。
守卫们已经进入凹室入口,距离他们不足十米。最前方的一具守卫抬起那巨大的石爪,对着陆沉渊的方向,做了一个缓慢而充满威胁的横扫动作,带起一股腥风。
没有时间思考了!
陆沉渊猛地将瞳瑟从背上放下,推到石台基座后方一个相对凹陷的角落里。“待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