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图案的外围，靠近岩洞边缘的阴影里，陆沉渊看到了一些别的东西。

那是……骨头。

不是动物的骨骼。从大小和形状判断，是属于人类的。而且不止一具。零散的骨骸半掩在泥土和碎石中，有些看起来年代久远，已经发黑酥脆；有些则相对“新鲜”，还粘连着些许风干的软组织。骨骸的姿势扭曲，似乎死前承受了极大的痛苦。

更令人头皮发麻的是，在那些骨骸旁边，散落着一些小小的、手工粗糙的饰品——用兽牙、彩色石子或植物种子串成的项链、手环，还有一些用泥巴捏成的、早已干裂变形的小动物或人偶。

这些都是孩子的遗物。

陆沉渊的胃部一阵翻搅，冰冷的感觉从脊椎蔓延到四肢百骸。这里……是一个祭祀场？还是一个进行某种邪恶仪式的场所？那些骸骨，难道就是当年“萌芽”站实验中死去的孩子？他们的遗骸，为何会被掩埋（或丢弃）在这个远离雨林的北方矿坑深处？那些地上的图案和石块，又是什么？

他想起灰隼提到的，“萌芽”站早期实验的不人道和重大事故。难道那些“事故”的后果，不仅仅局限于雨林，其影响甚至蔓延到了这里？还是说，这个矿坑本身，就是“萌芽”站早期活动的另一个秘密地点？

“爸爸……”身后传来瞳瑟带着哭腔的、极度恐惧的声音。女孩不知何时也爬了进来，站在裂缝口，小脸惨白如纸，深紫色的眼睛里充满了泪水，身体抖得像风中的落叶。她显然“看”到了，或者说，感觉到了这里比陆沉渊所见更加可怖的景象——那些骸骨主人生前最后的恐惧、痛苦和绝望，如同烙印般留在了这里，被她的能力清晰地捕捉到。

“别看，瞳瞳。”陆沉渊立刻转身，用身体挡住她的视线，将她搂进怀里。“我们离开这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