像……像铁锈……和……生气。很凶的生气。”

铁锈和……生气？

陆沉渊立刻联想到刚才那个追踪者摔碎手机时散发出的暴戾气息。瞳瞳的能力，即使在她极度虚弱、视觉受损的情况下，依然能捕捉到他人强烈的情感“气息”？

“还有吗？”他轻声问。

瞳瞳摇了摇头，把脸埋进他怀里，声音闷闷的：“没有了……头晕。”

看来这种感知对她依然是负担。

陆沉渊抱紧了她。“不怕，坏人走了。”他安抚道，尽管他知道，危机远未结束。

天光正在迅速变亮。他们必须立刻离开这片区域，前往下一个落脚点——西郊林场。

而在那之前，他需要先弄到一部新手机，并设法搞到一些交通工具。

他抱着瞳瞳，走出涵洞，沿着废弃铁路线，向着城市更边缘、更荒凉的方向走去。

晨光落在他们身上，拖出两道长长的、相依为命的影子。

而城市的另一头，那个摔碎手机的追踪者，正站在一个无人的巷口，掀开兜帽，扯下面罩，露出一张年轻却布满阴鸷的脸。他盯着掌心一块碎掉的手机屏幕，上面还残留着陆沉渊最后设定的闹钟图标。

“陆沉渊……”他低声念着这个名字，牙齿咬得咯咯作响，“跑得挺快。还毁了老子的‘嗅探器’……呵。”

他掏出自己的手机，拨通了一个号码。

“喂？是我。目标发现了信标，毁了。他们现在应该往西边去了，具体方向不明……对，很警觉，身边带着那个小女孩……我知道任务！不用你提醒！……苏晚的线索？暂时没有。但找到她老公和女儿，还怕她不出现？”

他挂断电话，狠狠踢了一脚旁边的垃圾桶。

“妈的，带着个拖油瓶还能这么滑溜……等着瞧。”他眼中凶光闪烁，“‘钥匙’……还有苏晚欠下的债……你们一个都跑不了。”

他重新拉上面罩和兜帽，身影一闪，也迅速消失在逐渐苏醒的城市街巷之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