步声,踩在仓库屋顶的铁皮或水泥上?又或者是小动物跑过的声音?
陆沉渊全身肌肉瞬间绷紧。他轻轻起身,没有发出丝毫声响,贴近墙壁,仰头倾听。
声音又响了一次。这一次更清晰一些,是“嗒”的一声,像是小石子落在屋顶,然后滚动的声音。
不是动物。动物跑动的声音更连续,更杂乱。
有人在屋顶。在移动。而且,似乎在试探什么?
陆沉渊的大脑飞速运转。如果对方在屋顶,那么从这个隔间的位置,对方很难直接攻击或观察进来。但对方可能是在确定他们的具体位置,或者……在布置什么。
他没有动,继续倾听。
脚步声停了。过了大约两三分钟,又响起了另一种声音——一种轻微的、金属摩擦的“滋啦”声,很短促,随即消失。
是工具的声音?还是通讯设备?
又过了漫长的几分钟,再没有任何声音传来。屋顶上的人似乎离开了,或者潜伏了下来。
陆沉渊慢慢退回椅子边,重新坐下。他的手握紧了军刀。
对方果然跟来了,或者,是通过某种方式再次定位了他们。而且,这一次,对方似乎更谨慎,采取了高空观察和试探的策略。没有贸然进入狭窄的通道和隔间,这或许说明对方有所忌惮,或者……在等待时机。
旅社房间的潜入是“观察”,那么屋顶的试探,是为了“确认”还是“标记”?
无论如何,这里不能久留了。必须在天完全亮、人流开始出现之前离开。
他看了一眼瞳瞳。女孩不知何时已经真的睡着了,或许是太累,或许是在他身边感到安心。小脸在昏暗光线下显得宁静,只是眉头微微蹙着,仿佛在梦中也不安稳。
陆沉渊轻轻吐出一口气,压下心中的焦躁和冰冷的杀意。他不能带着瞳瞳在白天贸然行动,风险太大。必须找到一个更稳妥的、能度过白天的落脚点,同时,想办法搞清楚追踪者的身份和意图,甚至……尝试反制。
他想起了“夜莺”信封里的另一个地址:“西郊林场看林人旧屋,冬季无人”。那里远离市区,环境隐蔽,而且这个季节很可能真的空置。缺点是距离较远,交通不便,一旦被围困,很难脱身。
还有青松陵园的钥匙……那个墓穴里藏着什么?如果是武器、更多现金、或者更关键的线索,或许值得冒险。但陵园是公共场所,白天人多眼杂,晚上又过于僻静诡异,风险都不小。
就在他权衡之际,怀里的手机(他自己的那部老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