玩木头人游戏。”

瞳瞳似乎完全醒了，她点了点头，深紫色的眼睛在黑暗里显得格外明亮，没有恐惧，只有一种全然的信任和认真。她甚至自己缩了缩小小的身体，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更不起眼。

陆沉渊摸了摸她的头，然后转身，像一道真正的影子，悄无声息地滑向那扇铁皮门。

门没有锁，只是虚掩着。他侧耳倾听门内，一片死寂。轻轻推开门，一股更浓的灰尘和潮湿气味扑面而来。里面空间很小，不到五平米，靠墙堆着一些扫帚、破水桶和几张烂椅子。角落里有一张用木板和砖头搭成的简易“床铺”，上面扔着一床看不出颜色的、硬邦邦的破毯子。

地上有明显的脚印，新旧都有，但看起来至少几天内没人来过。

陆沉渊迅速检查了一遍这个小隔间。没有隐藏的摄像头（以他目前的手段能检测出的），没有窃听设备，没有机关。墙壁是实心的，头顶是仓库的水泥底板。除了进来的铁皮门，唯一的开口是一个巴掌大的、装着几根锈铁条的气窗，透进一丝微光。

一个暂时的、简陋的容身之所。

他退回瞳瞳身边，将她抱起来。“暂时安全，我们进去。”

进入隔间，关上门，狭窄空间里的空气更加污浊。陆沉渊将破毯子抖了抖，勉强铺在木板“床”上，让瞳瞳坐下。他则搬过一张稍微结实点的破椅子，堵在门后，自己坐在上面，军刀出鞘，横放在膝上。

背包放在脚边，伸手可及。

“睡吧，瞳瞳。”他看着蜷缩在破毯子里、只露出一张小脸的女孩，“天快亮了。”

瞳瞳却摇了摇头，眼睛看着他膝上的军刀，又看看他紧绷的下颌线，小声问：“爸爸，坏人……来了吗？”

陆沉渊沉默了一下。“爸爸会保护你。”他没有直接回答，但这本身就是一种回答。

瞳瞳不再问了。她闭上了眼睛，但长长的睫毛一直在颤动，显然并没有睡着。

陆沉渊也不再说话，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，像一尊凝固的雕塑，只有锐利的目光透过门缝和气窗铁条的间隙，监视着外面狭窄通道入口处的动静。

时间一分一秒流逝。外面的天色，由浓黑转为一种沉郁的深蓝，远处天际线泛起一丝若有若无的鱼肚白。凌晨最寒冷的时刻即将过去。

就在陆沉渊精神高度集中了将近一个小时后，他敏锐的耳朵捕捉到了一点异响。

不是来自通道入口，而是……来自头顶。

非常轻微，几乎被风声掩盖。像是……极轻的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