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人沉默了片刻,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敲击着,似乎在思考措辞。“‘钥匙’的本质,是一种高度特化的、与深层意识甚至集体潜意识某种频率共振的能力。强行进行‘反向共鸣’,相当于用她自身的精神本源去对冲一个庞大而扭曲的‘场’。消耗的不仅是体力或脑力,更是这种‘共振’能力本身,甚至可能伤及更深层的精神结构。”
他看向陆沉渊:“视觉模糊、记忆缺失、极度虚弱,这些都是表层症状。关键在于,她的‘共振’能力是否受到了不可逆的损伤,或者……发生了某种未知的‘变异’。这需要专业的、超越常规医学的评估,而我这里……”他摊了摊手,“不具备这个条件。K.S.或许有设备,但他……情况不明。”
“哪里能找到这种评估?”陆沉渊追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男人的回答很干脆,“‘基金会’内部可能有相关的医疗和研究部门,但那里是龙潭虎穴。外界……据我所知,没有公开机构研究这个领域。或许有一些秘密的研究者或小团体,但身份和立场都无法保证。”他顿了顿,“目前,最好的办法是让她充分休息,补充营养,避免任何强烈的情绪刺激或可能引发‘共振’的环境。观察,等待她的身体和精神自我修复。这需要时间,也可能需要……运气。”
这个答案并不让人意外,但依旧让陆沉渊的心沉了沉。他换了个问题:“‘夜莺’……你属于‘基金会’,还是‘收割者’?或者其他什么?”
“我属于一个已经不存在的小组,‘观察者’。”男人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嘲讽,“名义上隶属于‘基金会’科研架构下的一个外围数据收集和分析小组,负责监测‘灯塔’及相关‘场’的稳定性,提供风险预警。但实际上,‘灯塔’的真实用途和‘收割者’的行动,早就超出了我们被告知的范畴。等我们中的一些人意识到不对劲时,已经晚了。小组被渗透、分化,核心成员‘被失踪’,剩下的要么同流合污,要么……像我一样,假装麻木,暗中记录,寻找机会。”
“记录?像林默一样?”
“类似,但角度不同。林默守在‘门’口,记录现象和样本流动。我更多是追踪信号、分析数据、试图从技术层面理解‘灯塔’和‘门’的运作机制,以及……寻找可能的弱点或干扰方法。”男人指了指桌子上那些无线电设备,“可惜,直到‘灯塔’熄灭,我也没能找到除了‘钥匙’本身之外,任何有效的、可重复的干涉手段。”
“你帮我,是为了什么?”陆沉渊直截了当地问,“阻止‘基金会’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