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但依旧睁着眼睛,看着天花板,又看看陆沉渊,眼神不再像之前那样空洞或充满特殊的感知,而是像一个普通的、刚生过一场大病、异常疲惫和缺乏安全感的三岁孩子。
“爸爸……”过了一会儿,她又小声叫他。
“嗯?”
“我们……回家了吗?”她问,琥珀色的眼睛里带着一丝希冀,又有一丝不确定。
家?哪里是家?沈姨那儿不能回了。苏晚不知所踪。这个破烂的旅社房间?
陆沉渊看着她清澈的、带着依赖的眼睛,心中一阵酸涩,但脸上没有流露半分。他伸出手,轻轻拨开她额前汗湿的碎发,用尽可能肯定的语气说:“快了。等你好起来,我们就去找一个安全的、真正的家。”
瞳瑟似乎对这个答案感到满意,又或者只是太累了,没有力气追问。她轻轻“嗯”了一声,眼皮慢慢耷拉下来,但抓着陆沉渊衣角的手却没有松开。
很快,她的呼吸再次变得均匀绵长,陷入了浅眠。
陆沉渊维持着姿势,没有动。直到确认她再次睡熟,他才极其缓慢地、一点一点地抽出自己的衣角,确保没有惊醒她。
然后,他重新将注意力放回金属箱和那个黑色的“信标”上。
瞳瑟醒了,意识基本清晰,没有出现失忆(除了对抗后的部分)、精神错乱或能力暴走等最坏的情况。这已经是莫大的幸运。但她身体的虚弱和可能的视觉后遗症需要时间和条件来恢复。
而他们的处境,依然危险。
“信标”……用,还是不用?
联系那个代号“夜莺”的“哨兵”,可能获得宝贵的信息和帮助,也可能立刻暴露位置,引来更致命的危险。K.S.的警告言犹在耳。
但不用,他们就如同在黑暗的迷宫里盲目前行,随时可能撞上墙壁或陷阱。外面的追兵不会给他们太多恢复的时间。
他看了一眼床上沉睡的瞳瑟,又看了一眼窗外渐渐偏西的日光。
必须在入夜前做出决定。夜晚的掩护,也意味着更多的不可测。
他拿起“信标”,再次审视。设备没有任何接口,只有一个按钮。按下后会发生什么?信号以何种方式发送?接收方如何定位?
无从得知。
他走到窗边,掀起破损窗帘的一角,向外观察。楼下是狭窄脏乱的后巷,堆满垃圾,对面是另一栋同样破败的旧楼。视野有限,但暂时没有看到可疑的人影或车辆。
他退回房间中央,目光在狭小的空间里扫视。最后,他走到了房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