稳定剂)、那个扁平的黑色“信标”设备、还有几卷微缩胶卷和几个老式的数据存储卡。
“信标”……
K.S.在隐形笔记中提到,这个设备可以尝试联系一个代号“夜莺”的“哨兵”,是组织内“少数清醒者”,但“可信度存疑”,使用“风险自负”。
风险。他现在每一步都踏在风险上。但“哨兵”可能是唯一能提供内部信息、甚至帮助的渠道。而且,K.S.特意留下它,或许意味着在某个特定时刻,使用它比不使用风险更小?
现在是用的时候吗?在这个混乱廉价、毫无屏蔽可言的旅社房间?信号会不会被追踪?
他拿起那个黑色的“信标”。约手机大小,触感冰凉,正面只有一个极其微小的绿色指示灯,此刻是熄灭状态。侧面有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凹陷按钮。按照K.S.笔记的说法,这似乎是一次性设备。
他犹豫着。指尖悬在按钮上方。
就在这时,床上传来一声极其轻微的呻吟。
陆沉渊立刻放下“信标”,转身看向瞳瑟。
女孩的眉头微微蹙了起来,不再是之前那种全然的平静。小巧的鼻翼轻轻翕动着,长长的睫毛颤抖了几下,然后,极其缓慢地,睁开了眼睛。
琥珀色的瞳孔,在昏暗的光线下,初时有些涣散和茫然,如同蒙着一层薄雾。她呆呆地看着低矮、斑驳的天花板,看了好几秒钟,眼珠才极其缓慢地转动,目光落在了蹲在床边的陆沉渊身上。
那一瞬间,陆沉渊的心几乎提到了嗓子眼。他屏住呼吸,仔细观察着她的反应。
没有尖叫,没有恐惧,没有陌生的抗拒。
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,薄雾般的茫然逐渐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初醒的、带着疲惫的清澈,和一丝……看到熟悉面孔后的、细微的放松。
她的嘴唇嚅动了一下,发出一点气音。
陆沉渊凑近些,听到她极其微弱、几乎听不见的声音:
“……爸爸?”
声音嘶哑干涩,却清晰无误。
陆沉渊感觉胸腔里那块压了许久的巨石,似乎松动了一丝缝隙。他小心翼翼地握住她的小手,用尽可能平稳柔和的声音回应:“嗯,是我。感觉怎么样?有没有哪里不舒服?”
瞳瑟眨了眨眼,似乎在努力感知自己的身体。她微微动了一下胳膊,小眉头又蹙了起来,脸上露出一丝不适的表情。
“疼……”她小声说,声音里带着点委屈,“全身……都疼……软软的……”
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