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条发光的光带,迈进了通道。
就在他踏入通道的瞬间,身后传来极其轻微的“簌簌”声。他猛地回头。
只见平台中央那个银色漩涡,旋转完全停止了。漩涡本身开始变得稀薄、透明,最终像晨雾般消散在空气中,只留下地面那个浅浅的圆形凹陷,以及周围凝固的发光纹路。
而他们进来的方向,那个半球形空间的入口(如果那里曾经是入口的话)……墙壁正在无声地合拢!光滑的材质如同有生命的流体,填补着那个拱形通道的轮廓,很快就要恢复成最初那毫无缝隙的、完整的弧面!
退路彻底断绝!
陆沉渊不再犹豫,转身,加快脚步,沿着向下倾斜的通道,向着更深处的黑暗走去。
通道很长,蜿蜒曲折,坡度平缓但持续向下。除了脚下那条指引方向的光带(进入通道后,光带就变成了镶嵌在通道地面中央的一条发光细线),四周一片漆黑。空气变得越来越潮湿,甜腻的气味逐渐被一种更加陈旧、更加难以形容的、混合着金属锈蚀和某种有机物淡淡腐败的气息取代。
走了大约十分钟,前方出现了微弱的光亮,不是幽蓝色,而是更接近自然光、但被严重过滤后的惨白光线。
通道在这里抵达尽头,连接着另一个空间。
陆沉渊小心翼翼地探出头去。
这是一个远比刚才的半球空间“正常”得多的地方。看起来像是一个废弃已久的、巨大的地下实验室或工作间。
空间呈长方形,大约有两个篮球场大小,高度有四五米。墙壁和天花板是粗糙的混凝土,布满了水渍和裂缝。地面是坑洼的水泥地,散落着一些锈蚀的金属支架、断裂的管道、翻倒的实验台和椅子。许多老式的、布满灰尘的仪器和设备堆在角落,大部分已经损坏,外壳破损,露出里面缠结的彩色电线和锈蚀的元件。
惨白的光源来自天花板角落几盏破损的、用铁丝网罩着的应急灯,光线昏暗,勉强能让人看清环境。
这里看起来至少有几十年无人踏足了。厚厚的灰尘覆盖了一切。
但让陆沉渊瞳孔骤缩的是,这个看似“正常”的废弃实验室里,却存在着极不正常的“痕迹”。
在房间中央相对空旷的地面上,用白色的粉末(可能是石灰或其他东西)画着一个巨大的、极其复杂的法阵图案。图案的核心,正是那个被劈开成黑白两半的星星,中央有一只血红的眼睛——和山神庙墙上一模一样的符号!
法阵周围,散落着一些烧焦的蜡烛头、破碎的陶罐碎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