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心翼翼地迈出一步。
脚下触感坚实,同样是那种光滑、微凉、非金非石的材质,与墙壁一样。地面非常平整,没有任何起伏或杂物。
他继续向前。
走了大约二十几步,前方似乎开阔了一些?那种被墙壁包围的压迫感减弱了。
他停下,再次伸手向四周探去。
摸不到墙壁了。
他好像进入了一个相对开阔的空间。
他蹲下身,用手触摸地面。材质依旧,但似乎……地面不再是完全水平的?有极其细微的、向着某个中心点倾斜的弧度?
他趴下来,将耳朵贴近地面。
这一次,他听到了声音。
不是来自外界,而是来自脚下。一种极其低沉、极其缓慢、仿佛来自大地深处的……脉动?或者说是某种规律的、非机械的振动?咚……咚……咚……间隔很长,每一次“咚”声都带着轻微的、让地面微微震颤的回响。
这声音并不响,但在绝对的寂静中,清晰得令人头皮发麻。
这是什么?地下的水流?巨型机械?还是……别的什么活物?
陆沉渊的心脏狂跳起来。他猛地站起身,后退几步,远离那个“脉动”的中心方向。
就在这时,背上的瞳瑟,突然发出了一声极其轻微的抽气声。
不是醒来的声音,更像是……在梦中受到了什么刺激。
紧接着,陆沉渊感觉到,自己胸口的位置——那里贴身放着K.S.留下的金属“信标”设备——突然传来一阵明显的、持续不断的震动和温热!
信标有反应了?在这种地方?它感应到了什么?
他连忙将信标从怀里掏出来。设备那小小的绿色指示灯,此刻正以前所未有的频率疯狂闪烁,几乎连成了一片绿光!设备本身也微微发烫。
几乎就在信标剧烈反应的同时——
这片吞噬一切的黑暗,突然被打破了。
不是手电光,也不是火光。
是光。一种幽蓝色的、冷冰冰的、仿佛来自深海或极地冰川的光,毫无征兆地,从四面八方——从头顶,从脚下,从周围的“墙壁”上——同时亮起!
光线并不强烈,甚至有些暗淡,但足以照亮这个空间。
陆沉渊终于看清了自己身处何地。
这是一个巨大的、完美的半球形空间。直径可能超过五十米,高度也有二三十米。他刚才摸索到的“墙壁”和“地面”,都是同一种材质——一种无法形容的、介于暗灰色金属和黑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