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退路了。
他只能向前,深入这片未知的、令人心悸的黑暗。
他摸索着,将背上的瞳瑟调整到更舒适的位置,布条捆得很牢。然后,他伸出还能活动的右手,在黑暗中向前探去。
指尖触碰到空气,是凝滞的、带着奇异阻力的空气。继续向前,指尖碰到了某种坚硬、光滑、冰凉的东西——是墙壁?
不,触感不对。不是岩石的粗糙,也不是金属的冷硬,更像是一种……经过极致打磨的、非金非石的材质,带着一丝令人不安的温润感。
他沿着这面“墙”横向摸索。表面极其光滑,几乎没有缝隙,温度均匀得可怕。他试图将手电筒从腰间取下,但手指冻得有些僵硬,动作笨拙。
好不容易摸到手电,按下开关。
没有光。
不是没电——电力指示在进门前还有微弱的一格。是手电筒本身……似乎失效了?无论他怎么按动开关,调整焦距,都没有一丝光亮透出。
电子设备失灵?强磁场干扰?还是这黑暗本身就能吞噬光线?
一阵前所未有的恐慌攫住了他。在黑暗中面对持枪的敌人,他尚能搏杀;但面对这种吞噬一切的、绝对的未知,人类最原始的恐惧被无限放大。
他强迫自己深呼吸,用侧写师的习惯强行拉回理智。分析环境,寻找信息。
视觉无效,听觉被压制,触觉和嗅觉呢?
他再次将注意力集中在指尖和周围的空气上。
空气是凝滞的,几乎没有流动。气味……很奇特。不是山洞的土腥,也不是硝石硫磺,而是一种极其淡的、混合着臭氧、某种古老灰尘、以及……一丝若有若无的、甜腻到令人作呕的香气,有点像过度成熟的水果腐烂前散发的那种甜香,但又更复杂,更……非自然。
他继续向前摸索,沿着那面光滑的墙壁。走了大约十几步,墙壁突然拐了一个直角弯。他顺着拐弯继续走,墙壁始终光滑,没有门,没有窗,没有任何凹凸或装饰。
这像是一个……通道?一个极其规整的、四面封闭的通道?
他停下脚步,侧耳倾听。绝对的寂静。连自己的心跳和呼吸声都被压制到几乎听不见的程度。这种死寂,比任何噪音都更加折磨神经。
背上的瞳瑟,体温似乎降下去了一些,但依旧昏迷不醒。
他不能停留在这里。必须找到出路,或者至少,弄清楚这是什么地方。
他改变策略,不再沿着墙壁走,而是朝着感觉中通道的中央方向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