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的、对陌生苦难的朴素打量。

“啥事？”老汉放下手里的篾刀，声音粗哑。

“我跟孩子赶夜路，遇上点意外，摔了一跤，伤着了。”陆沉渊用早就想好的说辞，语气尽量平和，“孩子也受了惊吓。想跟您讨碗热水，借个地方歇歇脚，处理下伤口。您看行吗？我可以付钱。”他示意了一下自己还能动的右手口袋，里面还有一些零钱。

老汉没立刻答应，又看了他和瞳瞳几眼，目光尤其在瞳瞳苍白的小脸上停留了片刻。也许是孩子的模样触动了他，也许是陆沉渊看起来确实凄惨，老汉最终叹了口气，挥了挥手。

“进来吧。钱不钱的，再说。这孩子看着怪可怜的。”他站起身，推开虚掩的院门，“西边那间厢房空着，以前我儿子住的，凑合能待。我去烧水。”

“谢谢，太感谢了。”陆沉渊连忙道谢，抱着瞳瞳走进院子。

院子不大，但很整洁。西厢房果然简陋，只有一张木板床，一张旧桌子和一把椅子，床上铺着干净的旧床单。空气里有淡淡的霉味，但比外面暖和得多。

陆沉渊将瞳瑟轻轻放在床上，盖好被子。女孩在睡梦中咂了咂嘴，翻了个身，依旧抱着玩偶。

老汉端着一盆热水和一条干净的旧毛巾进来，放在桌上。“热水。伤口重不？要不要去卫生所？”他问。

“不用，皮外伤，我自己能处理。”陆沉渊谢过，从自己破烂的工具包里翻出剩下的消毒药水和沈姨给的消炎药，“麻烦您了。”

老汉点点头，没再多问，转身出去了，还顺手带上了门。很快，外面传来灶膛烧火的噼啪声。

陆沉渊松了口气。至少暂时，他们有了一个相对安全的容身之所。

他脱下沾满血污和泥泞的外套，解开瞳瑟包扎的绷带。伤口暴露在空气中，红肿发黑，边缘已经开始有轻微溃烂的迹象。那根细针带来的毒素和后续的感染，比他预想的更麻烦。

他用热水小心清洗伤口，重新上药，用干净的绷带仔细包扎好。每一下触碰都让他冷汗直流，但他死死咬住牙，没有发出声音。

处理完伤口，他吞下两片消炎药，又检查了一下瞳瑟。女孩睡得很沉，体温正常，呼吸平稳。他稍微放心，这才将目光投向那个一直背在身后、此刻放在床脚的金属箱子。

箱子表面冰冷，没有任何锁孔或开关。他尝试按压、旋转各个面，都没有反应。最后，他的手指触摸到箱子底部一个极其细微的凹陷。

用力按下。

“咔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