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没有窗户,只有屋顶一个早已不亮的灯泡。
他剧烈喘息着,将瞳瑟放下,背靠着铁门滑坐在地上。左肩已经痛到麻木,眼前金星乱冒,耳朵里嗡嗡作响。
暂时……安全了?
他看向怀里的瞳瑟。女孩小脸煞白,紧紧抱着兔子玩偶,但眼神还算清明,正担忧地看着他流血不止的肩膀。
“没事……”他试图扯出一个安抚的笑容,却比哭还难看。
铁门外,隐约传来追击者的脚步声和叫喊,正在靠近。
陆沉渊深吸一口气,挣扎着站起来,开始打量这个设备间。必须找到其他出路,或者至少,能暂时藏身的地方。
他的目光,落在了房间角落里,一个被防水帆布覆盖的、凸起的物体上。
他走过去,掀开帆布。
下面不是机器。
是一具白骨。
一具穿着早已腐烂成碎布的、类似工人服装的人类骸骨。骸骨的姿态扭曲,头骨歪向一边,下颌张开,仿佛死前经历了极大的痛苦或恐惧。
而在骸骨旁边的地上,用某种深色的、像是干涸血液的东西,画着一个歪扭的、却异常熟悉的符号——
独眼星星。
只是这个星星的眼睛,被画上了一个巨大的、狰狞的叉。
而在符号旁边,刻着一行细小的、几乎难以辨认的字:
【他们都错了……门后……不是路……是……】
字迹到这里,戛然而止。
陆沉渊感到一股寒意窜遍全身。他缓缓抬起头,看向骸骨正对着的方向——
那是设备间最里面的一面墙。
墙上,有一扇极其隐蔽的、与墙壁颜色几乎融为一体的金属小门。
门上,没有任何标记。
只有一个锁孔。
一个形状奇特的、仿佛需要特殊钥匙才能打开的锁孔。
而那个锁孔的形状……
陆沉渊猛地低头,看向自己手中,那个K.S.交给他的、侧面射出强光的黑色遥控器。
遥控器的末端,那个原本以为是装饰的、不规则的金属凸起……
与门上的锁孔形状,完美吻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