站，她才是安全的。至于自由……”他摊了摊手，“对于她这样的存在，绝对的‘自由’意味着绝对的‘危险’，无论是来自外部，还是来自她自身无法控制的能力。”

“那瞳瞳呢？”陆沉渊逼近一步，右手的军刀微微抬起，“她不是‘遗落样本’，她是我女儿！你把她弄成这样，也是在‘保护’她？”

K.S.的目光落在陆沉渊的刀锋上，没有丝毫惧色，反而露出一丝怜悯。“女儿？陆先生，你真的了解你的‘女儿’吗？你知道她眼睛里的世界是什么样子吗？你知道她从出生起，就无时无刻不在被动接收着周围人的情绪碎片、记忆回响，甚至是潜意识的黑暗面吗？对于一个三岁的孩子来说，那不是天赋，是诅咒。”

他的话像一把钝刀，慢慢割开陆沉渊一直试图忽略的恐惧。他想起了瞳瞳异常的安静，想起了她总能“看见”罪案现场，想起了她安抚朵朵时那超越年龄的平静和诡异有效的手法。

“苏晚把她送到你身边，未必是托付，也可能是……求救。”K.S.继续说道，声音压低，带着一种洞悉秘密的诱惑，“她知道自己的女儿与众不同，知道这能力会引来觊觎。她或许希望，你这个前犯罪侧写师，这个擅长解构人性黑暗面的人，能成为一道屏障。但她没想到，‘收藏家’的动作这么快，也没想到，瞳瞳的能力苏醒得如此迅猛和……不可控。”

他指了指玻璃罩里的瞳瞳。“深度共鸣状态。她此刻的意识，正穿梭在‘九号样本’记忆的迷宫深处。强行中断，轻则精神受创，记忆混乱；重则可能让她永远迷失在别人的意识碎片里，或者……将那些碎片里的恐怖，带回自己的现实。”

陆沉渊的指尖因为用力而发白。他看着瞳瞳，那个小小的，总是安静得过分的孩子。他想起她递给他半块巧克力时温热的小手，想起她睡梦中无意识抓住他手指的依赖。他不是她的亲生父亲，甚至几天前才第一次见到她。但此刻，胸腔里翻涌的，是实实在在的、几乎要将他淹没的保护欲和恐惧。

“怎么停下它？”他问，声音干涩。

“自然完成解析过程。”K.S.说，“或者，由外部输入一个足够强烈、足够清晰的‘锚点’，将她的意识拉回现实。这个锚点，必须是她潜意识里最信赖、最具安全感的意象或记忆。”

最信赖、最具安全感的意象？

陆沉渊的脑海中，瞬间闪过那幅瞳瑟画的蜡笔画——温暖的房间，堆满玩具的角落，挂着纱帐的儿童床，还有那个写着“妈妈”的背影。

妈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