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快跑。”

苏晓梅无声的口型，像两颗冰锥，凿进陆沉渊的眼帘。她眼神里的空洞被瞬间的惊恐和急切取代，虽然只是一闪而逝，随即又恢复了那种木然的呆滞，仿佛刚才的警告只是幻觉。

但陆沉渊知道不是。

跑？往哪里跑？气闸舱门已经锁死，身后是厚重的金属，唯一的通路是眼前这扇通往主控室的门，此刻也紧紧闭合。这个白色的过渡舱，成了一个精致的囚笼。

而他最想救的人，就在一门之隔的地方，被关在玻璃罩里，头戴连接着诡异设备的头环，对外界的一切毫无反应。

K.S.退到了过渡舱的另一侧，背靠着光滑的墙壁，双手插在白袍口袋里，依旧保持着那种学者般的平静姿态，只是镜片后的灰色眼眸里，多了一丝冰冷的审视。他在观察陆沉渊的反应，像观察显微镜下的样本。

“看来晓梅还是老样子，”K.S.轻轻开口，声音在封闭的舱室里显得格外清晰，“总是试图保护别人，哪怕自身难保。”他的语气里听不出是赞赏还是嘲讽。

陆沉渊没有理会他。他的目光死死锁定在主控室的观察窗上，锁定在玻璃罩里那个小小的、静止的身影上。心脏在胸腔里沉重地擂动，每一次搏动都牵扯着左肩伤处撕裂般的痛楚，但更痛的是心头那股近乎窒息的焦灼。

“你对苏晓梅做了什么？”他声音嘶哑，每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。

“做了什么？”K.S.微微歪头，仿佛在思考一个有趣的学术问题，“我救了她。从‘收藏家’那些粗暴的‘应用者’手里。他们只想榨干她的能力，像使用工具一样，直到她精神崩溃或大脑过载。而我，给了她一个相对安静的环境，让她免于被过度‘使用’。当然，作为交换，她需要为我提供一些……基础的数据支持。”

他顿了顿，目光也投向观察窗内的苏晓梅，眼神复杂。“只是，她的‘损伤’比我想象的深。二十多年前那场逃离，还有后来东躲西藏的日子，让她本就敏感的精神变得极其脆弱。过度的自我保护机制启动，她……关闭了大部分对外感知，活在自己的世界里。只有在极少数刺激下，才会有瞬间的清醒。”他看向陆沉渊，“比如，看到你——一个陌生的、带着她侄女出现的男人。”

“你把她囚禁在这里，还说得这么冠冕堂皇。”陆沉渊的怒火在冰冷的语调下燃烧。

“囚禁？不，这是保护。”K.S.纠正道，“外面，‘收藏家’像猎犬一样搜寻她这样的‘遗落样本’。只有在这里，在我的观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