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瞳瞳。

她怀里抱着那个右眼贴着黑色胶布的兔子玩偶，坐得笔直，一动不动。

她的面前，没有屏幕，没有玩具，只有一片空白的墙壁。

但她似乎在看什么，非常专注地看着。

而在她座位旁边，立着一个造型奇特的、带着许多指示灯和接口的银色设备。一根极细的、半透明的线缆，从设备延伸出来，末端连接着一个轻巧的头环，戴在瞳瑟的额头上。

头环正中央，镶嵌着一颗小小的、暗红色的宝石。

和她父亲徽章上那颗，一模一样。

“她在‘看’。”K.S.的声音在陆沉渊耳边响起，平静，却带着一种令人战栗的兴奋，“她在看我们看不见的‘路’，在解析那些‘样本’潜意识里残留的‘地图’和‘标记’。她的能力……比晓梅当年更加纯粹，更加强大。她才是真正的‘万能钥匙’。”

陆沉渊感到一股寒意瞬间冻结了血液。“你们在对她做什么？那是什么设备？”

“一种辅助共鸣和视觉信号放大的装置。无害，只是帮助她集中注意力，并将她‘看见’的东西，转化为我们可以理解的数字信号。”K.S.解释道，像在介绍一个有趣的实验，“你看屏幕。”

陆沉渊看向弧形监控墙。其中一个原本显示着黑暗空间的屏幕，此刻正慢慢亮起。上面开始出现扭曲的、不断变化的线条和色块，逐渐构成一幅抽象但依稀可辨的地图轮廓，旁边还有闪烁的、难以理解的符号在滚动。

“这是‘九号样本’记忆深处，关于他被转移前最后一个地点的空间记忆碎片。”K.S.指着屏幕，“瞳瑟正在帮我们‘读取’它。有了这个，我们就能找到‘收藏家’其他更隐蔽的据点，甚至……他们的总部。”

陆沉渊猛地转头，盯住K.S.：“你想利用瞳瞳，对付‘收藏家’？”

“利用？不，是合作。”K.S.纠正道，“她和我们目标一致。‘收藏家’囚禁了晓梅，囚禁了那么多孩子。他们才是敌人。而瞳瑟……她想要找到她的小姨，想要救出那些孩子。她‘自愿’坐在这里，就是因为她在那些孩子的恐惧和记忆中，‘看到’了晓梅的影子，听到了求救。”

自愿？

陆沉渊再次看向玻璃后的瞳瑟。女孩依旧一动不动，侧脸在屏幕的微光下，平静得近乎呆滞。没有痛苦，也没有表情。

“她这种状态……持续多久了？”陆沉渊的声音发紧。

“从进入主控室开始，大约十五分钟。”K.S.看了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