躺在血泊中的，是那个几个小时前，在沈姨家被他制服、捆起来塞进储物柜后面的袭击者。

灰扑扑的工装被鲜血浸透，胸口有一个狰狞的、贯穿性的伤口，边缘血肉模糊。他的眼睛还睁着，瞳孔放大，残留着极致的惊愕和……恐惧。

他的脖子上，挂着一个东西。

一个用细铁丝粗糙穿起来的、染血的识别牌。

牌子是金属的，磨损严重，但上面的刻字依然可辨：

【第七区·清洁工·编号047】

而在识别牌背面，刻着一行更小的字：

【处理完毕。回收编码：S-07-993】

S-07-993。

和照片背后的编码格式一致。“S”开头，“07”可能是区域或批次，“993”是序号？

“清洁工”。这是“收藏家”组织内部对行动人员的称呼？

那么，“处理完毕”……是指这个清洁工任务失败，被自己人“清理”了？

陆沉渊蹲下身，手指拂过识别牌冰冷的表面。男人的身体还有余温，死亡时间很短，就在几分钟前。那个说话的男人，当着他的面，或者说，算准了他会发现的时间，处决了自己失败的部下。

这是示威。也是警告。

更是某种扭曲的“展示”——展示他们内部的纪律，展示他们对“失败”的零容忍，也展示他们……对“游戏”的控制力。

陆沉渊的目光，最终落在男人至死都紧握的右手上。

手指微微蜷曲，似乎在抓着什么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