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植物上,缓冲了大部分冲击力,但左肩的伤口传来撕裂般的剧痛,让他眼前一黑。
他咬牙爬起,回头看了一眼。
破窗内,几道手电光柱交错晃动,人影幢幢,叫骂声传来。
“他跑了!从后面窗户!”
“追!”
陆沉渊不再回头,朝着记忆里地图上“钥匙孔”小房子的方向,拔腿狂奔。
雨幕是最好的掩护,也阻碍了追兵的视线和速度。他专挑黑暗狭窄、杂物堆积的小道,利用对这片区域粗略的地形记忆(来自之前查看地图),不断变换方向。
左臂已经完全失去知觉,像一根沉重的、不属于自己的木头吊在身侧,严重影响平衡。每一次呼吸都扯着伤口,带出铁锈味的血腥气。但他不能停。
“钥匙孔”。那可能是唯一的机会。一个“收藏家”可能没有完全掌控,或者有意留给他的“线索”或“陷阱”。
他宁愿闯陷阱,也不愿完全按照对方的剧本走。
穿过一片坍塌的围墙,跳过一条臭水沟,前方出现了一排低矮的、砖石结构的平房。看样子是以前的厂区配电房或工具间。大部分房子都塌了半边,只有最尽头那一间,屋顶相对完整,门似乎也关着。
地图上“钥匙孔”的图标,指的就是这里?
陆沉渊放慢脚步,接近那间房子。门是普通的木门,挂着锈蚀的挂锁,但锁扣是松的,锁头虚挂着。
他轻轻取下挂锁,推开木门。
吱呀——
一股混合着灰尘、陈旧机油和……一丝极其淡雅的花香的味道,扑面而来。
房间里很暗,但有一扇小小的、位置很高的气窗,透进一点微弱的、被雨水晕染的天光。
借着这点光,陆沉渊看到,房间中央的地面上,用粉笔画着一个很大的、工整的圆圈。
圆圈中央,摆放着一束花。
一束新鲜的、淡紫色的紫罗兰花。
和他在沈姨家院墙外发现的那片花瓣,一模一样。
而在花束旁边,静静地躺着一幅画。
不是涂鸦,是更像正式画作的、用蜡笔在硬纸板上画的画。
画面上,是一个房间的室内景象。有温暖的灯光,铺着地毯的地板,堆满毛绒玩具的角落,还有一张小小的、挂着纱帐的儿童床。
一个穿着睡衣的小女孩,抱着兔子玩偶,坐在床上。
小女孩的脸,画得很清晰。
是瞳瞳。
她脸上带着平静的、甚至有些安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