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们的眼睛，和别人不一样。”

“能看见……藏在黑暗里的‘路’和‘标记’。”

瞳瞳的眼睛……苏晚的眼睛……苏晓梅的眼睛……

特殊的能力？遗传？还是那场福利院火灾带来的某种……变异？

“收藏家”寻找的，就是拥有这种“眼睛”的孩子？用他们来“看见”和“标记”什么？所谓的“钥匙”，指的是这种特殊视觉能力？瞳瞳是“钥匙”，那“钥匙孔”又是什么？地图上那个小房子图标代表的地点？

他再次看向地图。五角星的位置，似乎是在这片待拆迁厂区的更深处，靠近一条早已干涸的旧河道。而那个“钥匙孔”小房子，则标注在厂区边缘，靠近现在仍在使用的铁路货运支线。

两个地点，一个在厂区腹地，一个在边缘。

先去哪个？

“哐当！”

一声巨响，从外面空旷的车间传来！

像是沉重的金属物体被推倒，砸在地上的声音。

陆沉渊瞬间熄灭手电，闪身到门边阴影里，军刀横在胸前。他侧耳倾听。

脚步声。不止一个人。沉重、杂乱、快速朝着这个房间逼近。

不是悄无声息的潜行，而是明目张胆的围捕。

“收藏家”不打算玩捉迷藏了。他们知道他在这里，要收网了。

陆沉渊看了一眼手中的纸条地图，又看了一眼那个还在微微震动、仿佛余音未散的八音盒。

没有时间犹豫了。

他必须做出选择：是冒险去地图上的“钥匙孔”，赌那里有线索或生路；还是按照“收藏家”暗示的，带着瞳瞳的线索去五角星标记的地方？

脚步声已经到了铁门外，手电光柱胡乱扫射进来。

“里面！那家伙肯定在里面！”

“小心点！头儿说要活的！”

陆沉渊深吸一口气，将纸条塞进嘴里，用唾液粘在口腔上颚——这是以前卧底时传递微型胶卷的笨办法，但能防止被轻易搜走。然后，他猛地一脚踹翻身前的八音盒！

八音盒撞在墙上，零件四散飞溅，发出刺耳的噪音。

几乎同时，他身体向侧后方翻滚，撞开了房间另一侧一扇他早就留意到的、被旧木板钉死的窗户！

木板年久腐朽，被他全力一撞，连框带板向外崩飞！

冷雨和夜风瞬间灌入！

陆沉渊毫不犹豫，纵身从破口跃出！

身体下落，砸在窗外松软的、堆积的工业废料和腐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