儿童运动鞋。
不,不对。如果是成年男性挟持瞳瞳离开,脚印应该更深、更杂乱。这些脚印虽然模糊,但步幅相对均匀,受力点……更像是独立行走的痕迹。
一个可怕的猜想浮现在脑海:瞳瞳是自己走出去的?
在窗户被撬开,有人出现在窗外时,她没有尖叫,没有挣扎,而是……自己爬出了窗户,跟着对方离开了?
为什么?胁迫?药物控制?还是……某种他无法理解的“召唤”?
陆沉渊想起瞳瞳昏睡前那句无声的“他来了”,和她醒来时异常清明的眼神。她是否早就“看见”了即将发生的一切?甚至“看见”了那个要来带走她的人?
“钥匙”……“共鸣”……“回归”……
“收藏家”要的,可能不仅仅是瞳瞳这个人,更是她自愿的、或者说,被某种方式引导后的“配合”。
他不能等了。
陆沉渊转身,冲进沈姨的卧室。他需要装备,需要追踪。沈姨的丈夫生前是业余无线电爱好者,家里应该还有他留下的旧装备。他快速翻找柜子,果然在一个落满灰尘的箱子里找到了一副老式的、带单耳机和喉麦的便携式对讲机,电池早已失效,但旁边有适配的充电电池和充电器。来不及充电了,他迅速拆开对讲机后盖,将里面一块体积相仿的、从袭击者身上搜出的微型发射器电池拆下,经过简单跳线,接入对讲机电路。
指示灯微弱地亮了一下,又熄灭。电力不足,但或许能支撑短距离接收。
他又找到了一卷强力钓鱼线、一把多功能军刀、几个大号别针、一支小手电(比他的微型强光手电亮度差很多,但可用)。没有专业的追踪设备,只能土法上马。
他回到客厅,撕开自己左肩伤口处的衣物。那根细针还扎在肉里,周围的皮肤已经青紫发黑。他用军刀小心地挑出针头,没敢立刻挤出毒血——不清楚毒素成分,乱动可能加速扩散。他从沈姨的医药箱里翻出弹性绷带,在伤口上方紧紧扎住,减缓血液循环。
麻木感已经蔓延到左边锁骨和部分胸肌,左臂完全使不上力,但右臂和思维尚且清晰。
他走到藤椅边,捡起那个兔子玩偶。玩偶的右眼依旧贴着黑色胶布,左耳……他捏了捏,缝线完好,但里面的窃听器似乎已经不工作了——可能是他之前做的电容短路起了作用,也可能被外部信号强行中断或销毁了。
他将玩偶塞进自己的外套内袋,贴着胸口。然后,他拿起那个还在投影的金属方块,再次按下按钮。影像消失,方块侧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