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
瞳瞳的小手从兔子玩偶后面伸出来，先指了指窗户，然后，手指缓缓移动，划过半空，指向了——客厅另一头，通往厨房和卫生间的短走廊方向。

不是外面。是在屋里。

陆沉渊的瞳孔微微收缩。他刚才检查过那扇窗户，窗帘紧闭，锁扣完好。对方不是从窗户进来的。大门？他反锁了。那么，只有一种可能——在沈姨离开、他注意力被分散的极短时间内，有人用专业手法快速开锁潜入，并且成功在他察觉前隐藏了起来。

对方是高手。而且，目标明确——不是沈姨和朵朵，而是留在屋里的他和瞳瞳。

他需要武器。任何能用的东西。陆沉渊的目光扫过客厅。沉重的陶瓷花瓶？太笨拙。墙角的旧伞？不够坚固。他的工具包在沙发上，里面有折叠钳和小刀，但距离他此刻的位置有五六米，中间是开阔地带。

不行。

他的目光最终落在茶几的玻璃烟灰缸上。沈姨不抽烟，那是给偶尔来访的客人准备的，厚底，边缘锋利。

他像猫一样无声地挪过去，指尖触碰到冰凉的玻璃。握住，掂了掂分量。可以。

就在他握住烟灰缸的瞬间，厨房方向，传来一声极其轻微的“咔哒”。

像是老式冰箱压缩机启动的声音，又像是……金属轻轻磕碰瓷砖的声响。

陆沉渊身体凝固，呼吸屏住。声音只响了一下，就消失了。但他能感觉到，那短促声响之后，黑暗中的空气似乎发生了某种微妙的变化。一种更加凝滞、更加紧绷的气氛弥漫开来。

对方知道他被惊动了。或者，那声音本身就是试探，是故意发出的诱饵。

对峙。在狭小的空间里，黑暗对黑暗。

时间一分一秒流逝。每一秒都像在油锅里煎熬。陆沉渊的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，但他握着烟灰缸的手稳如磐石。他在脑中快速构建这个房子的空间模型。客厅大约十五平米，长方形。他此刻在长边靠内侧墙角。对手可能在短走廊入口附近，或者已经进入了厨房或卫生间。走廊长约三米，尽头是并排的厨房和卫生间门，都关着。

如果对方在走廊里，冲出来的瞬间，他有大约两秒的反应时间。如果对方在厨房或卫生间里，依托门框射击或突袭，他的位置很不利。

他必须移动，获得更好的视野和反击角度。

他的目光落在地板上。老式的瓷砖，有些地方有细微的缝隙。他轻轻挪动脚，将鞋底在裤腿上擦了擦，确保没有沙粒。然后，他极其缓慢地、以脚尖先着地的方式，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