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冷的颤抖,而是某种内在的、剧烈的排斥反应。
她在“共鸣”?
和那个图片里的孩子?还是和那个所谓的“星星歌”?
陆沉渊迅速将手机收回口袋,隔绝了那张图片。然后,他将瞳瑟紧紧搂进怀里,用身体阻挡可能来自任何方向的窥视,手掌轻轻拍着她的背。“没事了,不看,不听。爸爸在这里。”
生疏的称谓脱口而出,连他自己都愣了一下。但怀里的颤抖,似乎真的慢慢平息了一些。瞳瑟把脸埋在他颈窝,冰凉的小鼻子蹭着他的皮肤,呼吸慢慢变得均匀。
朵朵在一旁呆呆地看着他们,眼神空洞。
雨渐渐小了,从瓢泼转为淅沥。巷子深处传来野猫的叫声,凄厉而突兀。
陆沉渊的大脑在高速运转。他不能去警局。朵朵的出现、他非法闯入和破坏他人财产(通风口)、以及“收藏家”明显具有渗透或监控能力的事实,都让他无法信任常规渠道。他也不能回安全屋,那里可能已经暴露。
他需要一个绝对安全、完全脱离“收藏家”视线、并且能安置这两个孩子的地方。
一个名字闪过脑海。
他拿出手机,翻到一个几乎从未拨打过的号码,犹豫了几秒,最终还是按下了拨号键。
铃声响了很久,就在他以为不会有人接听时,电话通了。
一个带着浓浓睡意、不耐烦的中年女声传来:“谁啊?大半夜的!”
“沈姨,是我。”陆沉渊说。
电话那头沉默了足足五秒钟。
“……小渊?”女人的声音瞬间清醒了,带着难以置信的惊愕,随即是压低的、急切的声音,“你……你怎么这个点打电话?出什么事了?你在哪?”
“我遇到点麻烦。”陆沉渊简短地说,“需要去您那儿一趟,带两个孩子。现在。能帮我吗?”
“孩子?!”沈姨的声音拔高了一瞬,又立刻压下,“……你……唉!地址发我,我去接你。老地方,记得吗?北边那个废弃的货运站后门。半小时后。等着,别乱跑!”
“谢谢沈姨。”陆沉渊挂了电话,迅速发了定位。
沈姨,沈红梅。母亲生前的挚友,退休的小学教师,独自住在城郊。她是这个世界上极少数的、在他“堕落”进侧写师生涯后,依然把他当普通晚辈看待并关心的人。她的家,或许是目前唯一没有被任何犯罪网络标记的干净之地。
他收起手机,看向怀里的瞳瞳和墙角的朵朵。两个女孩,一个谜团,一个藏在暗处的“收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