恐和绝望。
是个女孩的声音。很稚嫩。
陆沉渊的心脏猛地一缩。他收回探针,不再犹豫。陷阱也好,阴谋也罢,他不能眼睁睁看着一个孩子在这种地方等死。侧写师的职责是解构罪恶,但在罪恶发生之前阻止它,是更基本的人性。
他快速评估了进入路径。排水管距离通风口斜下方约一米五,中间没有直接借力点。但他左侧半米处,有一根从六楼住户延伸出来的老旧空调外机支架,锈迹斑斑,但结构看起来还算牢固。
赌一把。
陆沉渊深吸一口气,身体向左侧荡去,左手猛地抓住空调支架的边缘。锈蚀的金属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,但支撑住了他的重量。他右脚在墙面上蹬踏,借力将身体向上提起,左手同时上移,抓住了支架更高处。
现在,他的头顶几乎与通风口平行。
雨水糊住了他的眼睛。他甩了甩头,右手从工具包里摸出一把多功能折叠钳,用牙齿咬开钳口,卡进百叶窗边缘的缝隙。
用力。
金属摩擦的尖啸声被雨声掩盖。窗框的合页早已锈蚀,抵抗的力量远超预期。他手臂肌肉绷紧,青筋暴起,钳子咬合处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。
咔。
一声脆响。不是窗框断裂,是固定百叶窗一侧的锁扣崩开了。
窗叶向内松脱了一道缝隙。
陆沉渊立刻换手,手指抠进缝隙,双臂同时发力,将整扇百叶窗向内猛地推开!
潮湿的、带着浓重灰尘和一丝难以言喻的甜腥味的空气,扑面而来。通风口内部空间比他想象中深,像一口狭窄的竖井,向下延伸,没入阁楼内部的黑暗。而那蜷缩的阴影,此刻完全暴露在手电筒光束之下。
一个女孩。
看起来七八岁,穿着脏污的粉色连帽衫,牛仔裤的膝盖处磨破了。她的双手被反绑在身后,用的是那种捆扎电线的塑料扎带。嘴上贴着一大块灰色的工业胶布,边缘已经起毛。她的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苍白的小脸上,一双因为惊恐而睁得极大的眼睛,在手电光下反射着动物般无助的光芒。
她还活着。胸膛在剧烈起伏,喉咙里发出嗬嗬的、被胶布压抑的抽泣声。
看到陆沉渊的瞬间,女孩的瞳孔骤缩,身体开始剧烈挣扎,被绑住的手腕在粗糙的水泥井壁上摩擦,发出沙沙声。
“别怕。”陆沉渊压低声音,尽可能让语气平稳,“我是来帮你的。别动,我拉你出来。”
女孩挣扎得更厉害了,眼里充满了不信任和极致的恐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