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袁珙的“相术”。
袁珙给老大朱高炽看过相,说他是“太平天子”。
又给那个聪慧过人的长孙朱瞻基相面,盛赞其为“万岁天子”!
连一向深沉莫测的姚广孝,提起朱瞻基,都难得地用了“好圣孙”三个字,甚至断言:大明,可旺三代!
就是这“太平天子”与“好圣孙”的评价,像两块最重的砝码,压平了朱棣心中的天平。
他终于在永乐二年,下旨册封老大朱高炽为皇太子,又在永乐九年,明确长孙朱瞻基为太孙。
这等于,彻底断了老二那条争储的路。
可是现在呢?
现在姚广孝告诉他,当年没说完,或者说……不敢说的另一半是:你那个被你亲手按下去的老二朱高煦,他有“开疆雄主”之相!
这不是欺瞒,是什么?!
朱棣气得浑身都在微微发抖,那目光如刀,剐在姚广孝脸上,是他认识这和尚数十年来,第一次露出如此赤裸而强烈的杀意。
姚广孝心中苦涩万分,却也只能长叹一声,迎着那骇人的目光,缓缓道:
“陛下息怒。”
“非是臣与袁氏父子有意欺瞒……实是,汉王殿下的面相,近来发生了惊人变化,此等异象,臣等亦百思不得其解。”
他顿了顿,看着朱棣眼中并未消退的寒冰,又补充道,语气更加恳切:
“再者……陛下可还记得当年情境?”
“陛下初登大宝,朝堂之上,南北纠葛,新旧交替,各方势力盘根错节,暗流汹涌。”
“唯有册立宽仁敦厚的大皇子为储君,方能最大程度地稳住士林之心,安定天下人心啊!”
“此中深意,关乎国朝稳定,陛下……难道忘了吗?”
这番话,像一盆掺杂着冰块的冷水,浇在朱棣熊熊燃烧的怒火上。
火苗小了些,但寒意更刺骨。
他知道,姚广孝这不是在为自己开脱,他说的是血淋淋的事实。
当年他朱棣打着“清君侧”的旗号,从侄子手里夺了江山,坐在这金陵皇城里,宝座之下,远非一片坦途。
朝廷的局势,微妙而凶险。
这种微妙,是他“靖难”成功的延伸,更是朝堂上几股势力角力的结果。
建文朝虽然只有短短四年,可那是南方士人,尤其是江南文官集团,扬眉吐气的“黄金时代”。
看看被建文帝重用的黄子澄、齐泰、方孝孺都是哪里人?清一色的南方籍!
在洪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