给朕瞧瞧。”
朱高煦抬头,瞥了自家老头一眼。
没理。
自顾自举起那根滚圆笔直的木杆,对着光打量。
众人屏住呼吸,心里直竖大拇指:汉王爷,您是爷!陛下的话都敢当耳旁风!
朱棣脸一黑,几步上前,劈手夺了过来。
“你……”
朱高煦手里一空,瞪眼:“爹,您很闲吗?”
朱棣不理他,捏着那木杆翻来覆去地看。
笔直,圆滑,无疤无节。
可这是啥?
“皇上,”姚广孝适时低声提醒,“若臣没看错……这应是箭杆。”
“箭杆?!”
朱棣手一抖,声音都变了调。
箭杆比箭尖难做,这是常识。
造箭慢,多半就慢在杆子上——要直,要匀,要轻。
可手里这根……直得离谱,匀得吓人。
而且,从木料到成品,这才多久?
“老二……”朱棣喉咙发干,“这玩意儿……你弄的?”
朱高煦拍了拍手上木屑,一指旁边:“老刘头和老宋头弄的,儿子就给了张图。”
爹?儿子?
跪在地上的匠人们一个激灵,冷汗瞬间下来了。
汉王爷的爹……那不就是皇上?!
“草民刘边(宋忠),叩见皇上!”
两人噗通跪倒,声音发颤。
朱棣嘴角抽了抽。
刘边?牛鞭?
宋忠?送终?
这名字……起得真是随心所欲。
“咳咳,平身。”朱棣摆摆手,目光灼灼,“朕问你们——这器械,能造多少?能量产吗?”
老刘头紧张得胡子直抖:“回皇上,能、能量产!图纸上的难关都破了,工匠们已经摸透了!”
宋忠接着道:“皇上,试过了——三个匠人管一台机子,一个时辰……能出一百二十根箭杆!”
“等大家手熟了,还能更快,两百根……也不是梦……”
轰——
朱棣脑子嗡了一声。
他捏着那根箭杆,手开始抖,眼前有点发黑。
“老二……”他声音发虚,“扶、扶着朕……朕怎么……有点晕……”
朱高煦赶紧凑过去:“爹,人说产量还能提高,不是说您血压高啊爹!”
“啥?!”朱棣眼一瞪,“还能提高?!”
他身子晃了晃,真有点站不稳了。
“太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