工与商,都是末流,会带坏人心。
可这五天,他跟在这位憨厚的匠人师傅后面,看他沉默地抢锤子、拉风箱,中午扒两口饭就回来接着干,就为了把他赵毅那份没完成的活儿补上。
师傅从没抱怨过一句。
今天吵架,也是赵毅实在看不下去了,想让他歇会儿,自己来。
“匠人也是人,”朱高煦声音沉了些,“他们就想日子过得好点,不用吃了上顿愁下顿。”
“军器局如今的产量,翻了十倍。本王做了什么?不过是对他们好点,让他们活得像个人。”
“我没想动你们儒家的地位,也没那闲心。”
“可你们这些读书人,总得给人留口饭吃吧?饭都吃不饱,活儿还这么重……”
一旁听着的老匠人,眼睛瞬间红了,用袖子狠狠抹了把脸。
赵毅等人也低下头,脸上有些烧得慌。
是啊,汉王只是提高了匠人待遇。
他们之前愤愤不平,不过是觉得“贱籍”俸禄竟比他们还高,心里失衡罢了。
真自己上手干了,才明白这钱,赚得不容易。
就在这时,老刘头满头大汗地跑过来,脸上却带着压不住的兴奋。
“王爷!成了!真成了!”
“什么成了?”
“箭杆母机!按您给的图纸,木作坊那边……搞出来了!”
朱高煦眼睛一亮,哈哈大笑:“谁弄出来的?重赏!必须重赏!”
他转身,目光扫过赵毅等人,意气风发:
“诸位,随本王去看看——”
“什么叫‘军国神器’!”
军国神器!
四个字,砸得赵毅心头一震。
他默默跟着人群,涌向木作工坊。
一进门,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两个木匠坐在一条奇怪的长凳上,双脚飞快地蹬着下面的踏板。随着他们动作,一条宽皮带嗡嗡转动,带着一个巨大的木轮飞旋。
木料送进去,刨花飞溅。
只片刻功夫。
“咔哒。”
一根笔直光滑的箭杆,被推了出来。
老刘头亲手拿起,递到朱高煦面前。
朱高煦看都没看,直接塞到还愣着的赵毅手里。
“赵侍郎,你是行家,看看。”
赵毅下意识接过。
入手微沉,笔直得惊人,木质紧密,毫无毛刺。
从木料到成型,不到一刻钟。
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