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瞅着太子朱高炽脸都白了,一副要冲去后殿请皇上的架势,朱高煦赶紧摆手苦笑。
“老大,别急啊!这事儿当然得让老爷子知道,盐政关乎国本,我能乱来吗?”
“可咱们总得先议出个章程来吧?难不成让老头子自己琢磨去?”
这话一出,殿内众人紧绷的神经才稍微松了松,心里那块大石头总算落了地。
说实话,他们真怕这位爷不管不顾地蛮干。
如今他顶着“监国”的名头,就算太子反对,他若硬要推行,谁拦得住?
汉王爷要是真犯起浑来,这满殿的人绑一块儿,怕也按不住他!
还好,这位爷脑子还算清醒。
户部尚书夏元吉捋了捋胡子,试探着开口:“殿下既有想法,不妨直说,老臣等洗耳恭听。”
“就是,老二,别卖关子了。”大胖胖朱高炽也忍不住催促,胖脸上写满好奇。
朱高煦扫视众人,微微一笑,抛出了问题:“如今的‘开中法’,盐由灶户煎煮,上交场官入库,这叫‘民制、官收’。商人凭盐引从场官那儿买盐,自己运到指定地方去卖,这叫‘官卖、商运、商销’。我说得没错吧?”
众人纷纷点头。这套流程运行多年,大家早已烂熟于心。
“开中法”确实是好国策。商人为了拿到盐引,得往边关运粮,甚至直接在边疆召人垦荒屯田,既省了朝廷转运的耗费,又充实了边饷,还开发了边疆,一举多得。
“可诸位不觉得,这流程……太绕了吗?”朱高煦话锋一转,手指轻轻敲着桌面,“为何不砍掉些不必要的环节?比如,省了‘官收’和‘官卖’,直接搞成‘民制、商收、商运、商销’,如何?”
“民制、商收、商运、商销?”
殿内瞬间鸦雀无声,所有人都懵了。
合着您是想把朝廷从盐务里一脚踢开啊?
那朝廷还靠什么收钱?喝西北风去吗?
汉王殿下……您这脑子里是进了多少水?
一时间,众人脸色精彩纷呈,看向朱高煦的眼神里充满了困惑、不解,甚至有那么点看傻子的意味。
太子爷朱高炽也彻底麻了,干咳两声:“咳咳,老二,你这……到底啥意思?我怎么听不明白了?”
听不明白?
就你这脑子,听不明白也正常。
朱高煦心里翻了个白眼,面上却叹了口气,琢磨着该怎么跟这帮“古人”解释。
“老夏,”他转向夏元吉,“我大明现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