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道：“本王当然知道，那是毒盐。”

众人：“？？？”

你知道你还问？逗我们玩呢？

“诸位大人……”朱高煦的目光扫过一张张写满问号的脸，嘴角的弧度更深了些，声音不大，却像一颗小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：

“你们是不是忘了……”

“这能要人命的石炭（煤炭），在做成蜂窝煤之前，不也是‘毒物’吗？”

“嗡——”

仿佛有一道无形的波澜，在暖阁内荡开。

夏元吉浑身一震，最先反应过来，他“噌”地一下站起身，也顾不得失仪，眼睛死死盯住朱高煦，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发颤：

“汉王殿下的意思是……您、您有法子……能去除那毒盐中的毒性？！能将其变为可食之盐？！”

朱高煦好整以暇地摊了摊手，脸上那副“你们才明白啊”的表情，让一众帝国巨头的心跳都漏了几拍。

“不然呢？”他语气轻松，甚至带了点戏谑，“本王大冷天的把各位从府里薅过来，难道就为了请大家一起……烤火取暖？”

麻了！

彻底麻了！

夏元吉、杨荣、还有在场的所有重臣，听完这句话，只觉得一股电流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，整个人都僵在原地，大脑一片空白！

汉王朱高煦……能从无人敢碰的“毒盐”里，提炼出安全可食的盐？！

这意味着什么？

意味着大明境内那些遍布各地、原本被视为废土、甚至灾祸之源的盐山盐矿，瞬间就能变成一座座取之不尽、用之不竭的金山银山！

意味着朝廷最为倚重、却受限于自然产量和成本的盐利，将迎来一场翻天覆地的巨变！国库的收入，将会膨胀到一个难以想象的天文数字！

夏元吉这位掌管天下钱粮的户部尚书，呼吸骤然粗重起来。他强迫自己冷静，但声音依旧带着抑制不住的微颤：

“汉王殿下……此事，关乎天下百姓生计，关乎社稷安稳，绝非儿戏！您……当真能做到？”

朱高煦不再多言，直接伸手入怀，取出了一个不大的白瓷罐，轻轻放在炉边的矮几上。

这是他动用汉王府的人力物力，按照记忆中的方法，鼓捣了一整天的成果。

“其实，说穿了也不复杂。”朱高煦用手指虚点着瓷罐，“无非是粉碎、溶解、过滤、解析、再结晶，这几道工序走下来，毒盐里的杂质、毒性就被去得差不多了。不但能吃，而且成色、品相，比现在市面上最好的青盐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