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！”

他顿了顿，一挥手：“休整一刻钟，准备开饭！”

“王富贵，带你的人，先去吃肉！”

“谢王爷！”朱瞻基那队人顿时爆发出震天的欢呼，在一众羡慕嫉妒恨的目光中，嗷嗷叫着冲向了飘出肉香的饭堂。

那香味，勾得人肚子里馋虫直造反。

反观郭晟那队，一个个如丧考妣，脸比苦瓜还苦。尤其是其他几个队员，看向郭晟的眼神都带了刀子——要不是这废物少爷拖后腿，他们至于去掏粪坑，还可能没饭吃？

郭晟脸上青一阵白一阵，感受着四面八方投来的戏谑目光，拳头捏得指节发白。这已经不是吃饭和扫厕所的问题了，这是把他的脸皮摁在地上踩！

他好歹是将门之后，骨子里那点血性被彻底激了出来。

眼看其他人开始排队打饭，郭晟猛地转身，对着自己队里那几个出身普通的兄弟，深深鞠了一躬。

“各位兄弟，今天是我郭晟废物，拖累了大家！害兄弟们受这份腌臜气，我……对不住！”

他这举动，倒让那几个原本满肚子火的队员愣住了。一个公侯家的少爷，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给他们低头认错？

心里的火气，瞬间消了大半。

“算了郭少，也不是啥大事。”

“就是，茅坑又不多，咱们麻利点，兴许还能赶上口热乎的。”

“郭哥，明天咱们都听你的！你指哪儿我们打哪儿，非得拿个头名回来，把这脸面挣回来！”

郭晟看着他们脸上真挚的笑容，心里某个地方猛地一酸，眼眶竟有些发热。

这种被信任、被接纳的感觉，他活了十几年，在酒肉朋友里从未体会过。

“好！”他重重点头，声音有些发哽，“兄弟们信我，我郭晟……绝不让大家再丢这个人！”

不远处点将台上，朱高煦将这一幕尽收眼底，嘴角微微勾起。

军营，果然是最能磨掉纨绔气、炼出真性情的地方。

这些少爷兵以前胡闹，多半是闲的，找不到正经事做。在这大熔炉里滚一遭，不敢说个个成材，但脱胎换骨、重新做人，大有希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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朱高煦带着教官团和锦衣卫的人，也进了饭堂。

为服众，军官没有任何特殊待遇，全都老老实实排队。

可当朱高煦端着打好的饭菜坐下时，眉头立马皱了起来。

早饭很简单：两个杂面炊饼，一碗稀得能照见人影的米汤，外加一小碟黑乎乎的咸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