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人！这要是害得太孙殿下都去掏粪坑……他爹知道了还不得扒了他的皮？

一股急火猛地窜上来，王富贵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，低吼一声，竟然真的加快了脚步，拼命往前拱。

这一幕，被路旁的锦衣卫看得清清楚楚，很快就报到了点将台上的朱高煦耳中。

“啧，不愧是我老朱家的种，脑子转得够快。”

朱高煦摸着下巴，语气里有点赞赏，又有点……遗憾。

可惜了，看不到未来的宣德皇帝亲手打扫厕所的千古奇观。

时间一点点过去，小半个时辰了，这十里路还没跑完。

朱高煦早就知道这帮少爷兵和卫所子弟底子差，可没想到能差到这个地步。

他皱着眉头，看向身旁的阳武侯薛禄：“老薛，这些……真是筛过一遍的？”

薛禄脸色有些尴尬，叹了口气，低声道：“王爷，不瞒您说，这些孩子大多出自卫所军户……能吃饱穿暖已是不易，肉食……那是逢年过节才敢想的事。”

朱高煦闻言，沉默了片刻。

卫所兵制。

太祖皇帝朱元璋在打江山时，收编了数不清的兵马。兵多是将广，可养兵的钱粮，却是个能压垮王朝的天文数字。

于是，雄才大略的洪武皇帝想出了“卫所制”，还曾豪言：“吾养兵百万，不费百姓一粒米。”

这制度的核心，是“寓兵于农，守屯结合”。把军队分成卫、所两级，划拨军田。大约七成士兵平日种地，三成执行军务。在无战事的内地，种地的比例更高。这样一来，军队能自给自足，朝廷负担大减。

听起来很美。

可坑就坑在，这些军田一样要交税纳粮，用以供养军官和守备部队。本意是“兵农合一，不耗国力”，渐渐却变了味。底层军户为了沉重的赋税终日劳作，与普通佃农无异。

更有甚者，卫所军官侵占田产、私役士兵，使得军户的生活雪上加霜。

如今才永乐十一年，有些卫所兵连饭都吃不饱了。

难怪到了明朝中后期，军户逃亡成了常态。

大明卫兵，狗都不当！

朱高煦心底发出一声冷笑。

让士兵终日为口粮奔波，哪还有时间精力操练？再加上那该死的军户世袭，子子孙孙难有出头之日……长此以往，太祖太宗麾下那支横扫漠北的虎狼之师，不烂掉才是怪事！

眼前这七千幼军，勋贵纨绔只是点缀，绝大多数都是来自底层卫所的孩子。吃饱已是万幸，哪有余力锻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