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跑——!”
一声令下,幼军的新兵蛋子们像炸了窝的蜂群,呼啦啦地冲了出去。
为了那口肉,更为了不当那个扫茅厕的倒霉蛋,所有人都拼了命地迈开腿。
朱瞻基也混在人群里,两条小腿蹬得飞快,心里只有一个念头:绝对不能垫底!
这支幼军的规矩,跟以往的军队都不一样。最基本的单位叫“排”,队友都是抽签抽来的,是龙是虫全看运气。
太孙殿下这回,运气显然背到了家。
他这一排的“战友”,不是胖得跑两步就喘的,就是平日里斗鸡走马、身子早被掏空的纨绔。
结果毫无悬念——除了朱瞻基自己勉强挤在队伍中段,他那帮“战友”全都稀稀拉拉地吊在了尾巴上。
沿途还有手持荆条、面色冷峻的锦衣卫来回巡视,厉声呵斥着掉队的人。这些煞星,自然是那位狗贼二叔从锦衣卫衙门里“借调”来的。
五百名京营教官对付七千新兵,终究有些吃力。可再加上这一千多号专司刑讯缉捕的锦衣卫好手,局面瞬间就变得“游刃有余”起来。
朱瞻基一边喘着粗气奔跑,脑子却没停。
“按排为单位,第一名吃肉,最后一名扫茅厕。”
狗贼二叔的话,在他脑子里反复回响。
是“一排”,不是“一个人”!
一道灵光骤然劈开迷雾!
朱瞻基猛地醒悟过来:算成绩,不是看谁最先跑到,而是看谁最后一个到!整排人里,最慢的那个到了终点,才算是你这排的最终成绩!
想通这点,他立刻放慢了脚步,回头望去。
果然,他那排里最要命的,就是那个名叫王富贵的大胖子。那体型,比他亲爹成国公朱勇还要魁梧一圈,此刻正落在老后面,呼哧呼哧地挪动,名副其实的“吊车尾”。
朱瞻基毫不犹豫,转身就朝着王富贵跑了过去,默默跟在他身边,陪着他一起跑。
王富贵正跑得眼前发黑,见这位一看就身份不凡的“小兄弟”折返回来陪自己,顿时有些不好意思,喘着粗气道:
“兄、兄弟……别管俺了……老王我……大不了去扫茅房……”
“富贵哥,你弄错了。”朱瞻基调整着呼吸,言简意赅地解释,“汉王定的规矩,是看最后一名。你若是最后一个到,咱们全排兄弟,都得跟着你去扫茅房。”
“啊?!”王富贵一愣,黄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落。
他光想着自己丢人,没成想还会连累一整排