脸上总是挂着和气的笑容,此刻也正透过窗缝看着外面。
“和尚,公达,你们看,老二这法子,是不是有点意思?”朱棣放下茶杯,笑着问道。
姚广孝双手合十,微笑颔首,没有多言。
那被称为“公达”的富态官员——正是尚宝司少卿,相术大师袁珙之子,袁忠彻——闻言转过身,恭敬道:
“陛下圣明。汉王殿下此法,确是精妙绝伦,可谓洞悉人心。”
“更难得的是,殿下心怀百姓,让利与民,此乃仁政之举。”
他话锋却微微一顿,脸上笑容不变,声音依旧平和:“只是……如此一来,百姓感念的,怕只有汉王殿下的恩德。”
“这蜂窝煤惠民之功,朝廷与户部的出力,百姓怕是难以知晓了。”
朱棣脸上的笑容,慢慢淡了下去。
他瞥了袁忠彻一眼,没说话,但眉眼间已带上了一丝不悦。
又是这样。
每次老二做出点成绩,总有人要跳出来,说些不咸不淡、挑拨离间的话。
天家,就真的容不下半点父子亲情,兄弟和睦吗?
朱棣心里有些发堵,刚才看热闹的好心情散了大半。
“去,”他对身边侍立的小太监吩咐道,“把汉王给朕叫上来。”
他倒要看看。
一个能窥天机的黑衣宰相,一个能断人命数的相术名家。
同时看着他的儿子朱高煦,会给出什么样的判词。
是辅佐江山、安定社稷的贤王?
还是……别的什么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