裘广德那胖脸上堆满了笑,一边麻利地收钱递货,一边扯着嗓子,把新招儿抛了出来:
“老少爷们儿,婶子大娘们!听我说!”
“今儿是咱大明煤炭店开张的大喜日子,东家有话,图个吉利!”
“凡是今儿个买煤炉的——甭管单芯的、三芯的——统统白送五个蜂窝煤!够您一家子暖暖和和用上好几天啦!”
买炉子,白送煤?
五个蜂窝煤,那就是实打实的十文钱呐!
不得不服,裘广德这老生意精,太懂老百姓的心思了。
平常过日子,一文钱恨不得掰成八瓣花,有便宜不占,那心里跟猫抓似的。
这消息一放出来,人群里嗡地一下,议论声更响了,好多原本还在犹豫的人,眼睛都亮了起来,纷纷凑上前打听煤炉的价钱。
可一听报价,不少人又吸了口凉气,缩了回去。
单芯的小煤炉,一钱银子。
三芯的大炉子,更贵,要两钱。
一钱银子,眼下市价能换一百二十文铜钱。
对很多勒紧裤腰带过日子的平头百姓来说,这确实是笔需要咬牙才能拿出来的“巨款”。
“诸位!诸位!静一静!”
裘广德早就料到这反应,不慌不忙,继续吆喝,“是,第一次买炉子,是得多花点。”
“可您想想,往后呢?炉子能用好多年!往后您就光花两文钱买煤就行了!”
他举起那个单芯的小煤炉,小巧的铁皮身子泛着光:“瞧瞧这个,单芯的,轻巧!不占地儿!屋里能挪,出门要带点热乎气儿也方便!”
又拍了拍旁边那个三芯的大块头:“再看看这个!三芯的,火力猛!烧水、做饭、炖汤,样样行!有了它,家里缺柴火的愁,一下子就解了!”
他唾沫横飞,连说带比划。
不少人被他说的心思活络,忍不住拿起炉子仔细端详,摸摸这,敲敲那。
“掌柜的,你这炉子……结实不?别用两天就漏了。”有个汉子有点不放心地问。
“哎呦我的爷!”
裘广德像是受了天大委屈,一拍大腿,“您瞧瞧这用料!实打实的铁家伙!汉王爷亲自定的规矩,用料必须足!”
“保管您呐用上十年八年,还跟新的一样!”
他指着那问话的汉子,声音都提高了八度:“汉王爷弄出这蜂窝煤,压根儿就没想赚钱!要不咋能定两文钱一个?”
“这炉子是实在没法子,工料钱在那儿摆着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