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家老二讲这个故事……是在点他。
朱棣原本觉得,朱瞻基喜欢斗蛐蛐,不算什么大事。蛐蛐这东西天生好斗,拼起来有股狠劲,自唐朝起就是民间和宫里的娱乐,不少纨绔子弟都好这一口,赌注下得比天高。
跟那些人比,瞻基已经算很克制了。
可听完这故事,朱棣后背瞬间冒出一层冷汗。
故事里那个因为个人爱好劳民伤财、搞得民怨沸腾的皇帝……不就是日后登基的朱瞻基吗?
不能说毫无关系,简直一模一样。
这小子要是真当了皇帝,会不会也一道圣旨下去,让天下进贡蟋蟀?会不会也为了这点爱好,耗费国库银两,逼得百姓家破人亡?
朱棣脸色彻底沉了下来,难看得吓人。
朱高煦故事讲完,就闭上了嘴。
话说到这份上,朱棣要是还听不懂,那他就不是永乐大帝了。
良久,朱棣深深吸了一口气,声音有些发沉:
“老二……你这故事里的皇帝,说的是……日后的瞻基?”
“爹,您听明白了就好。”朱高煦叹道,“瞻基既然要坐那个位置,有些代价就必须付。至少斗蛐蛐这个爱好,他碰不得。”
“所有纨绔子弟的毛病,他都不能沾。这就是当皇帝的代价——否则一个不起眼的‘小爱好’,都可能闹得民怨沸腾,天怒人怨。”
他顿了顿,一字一句道:
“欲戴王冠,必承其重。”
朱棣浑身一震,怔怔地看着二儿子,半晌说不出话。
这一点……他确实从未深想过。
“欲戴王冠,必承其重……”他喃喃重复了一遍,眼神复杂地看向朱高煦,“老二啊,你是真长大了……爹很欣慰。”
他长叹一声,苦笑着摇头:
“是爹疏忽了。朕这就下旨,那小子再敢碰蛐蛐,老子亲自打断他的腿!”
“爹,光这样还不够。”朱高煦摇头,“瞻基是传世之孙,能旺我大明三代,您得下力气栽培他。”
在朱棣略显错愕的目光中,他继续道:
“瞻基跟着您学了理政,但毕竟年轻,性子跳脱。得扔进军队里打磨打磨。”
朱棣眼神微微一凝,带着几分审视看向自家老二。
把瞻基扔进军队……是真为他好,还是另有打算?
军中刀剑无眼,万一出点意外……
“爹,您可以选拔一批和瞻基年纪相仿的将门子弟,给他组建一支幼军。”朱高煦似乎看穿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