些被踢洒出来的粮食,就不算在老百姓缴纳的数额里了,美其名曰“运输损耗”,当然,这损耗最后还是老百姓自己认倒霉。
说白了,这都是变着法儿剥削老百姓的脏手段,百姓成了任人宰割的“冤大头”。
“那爹您知不知道,”
朱高煦话锋一转,声音压低了些,“咱们永乐朝眼下……最‘流行’的贪腐手段,是什么?”
一听这话,朱棣脸色微微一变,身体不自觉地坐直了些。
他还真想听听,本朝这些“聪明”的官员们,又想出了什么巧立名目的新花样!
然而,朱高煦只是扯了扯嘴角,从牙缝里挤出四个字:
“为、民、请、命。”
朱棣:“???”
什么玩意儿?
为民请命?
这……这怎么也能成了贪腐的手段?!
从古至今,那些被老百姓称颂铭记的好官、清官,不大多都是在关键时刻敢于挺身而出、为民请命的贤臣良吏吗?
在百姓心里,一个官员,只有心里真正装着百姓,时刻想着为他们说话、争取利益,才配得上“清官”的名声,才是百姓爱戴的好官,才会被朝野上下交口称赞。
这明明是美德,怎么到老二嘴里,就成了捞钱的工具了?
朱棣的兴趣彻底被勾了起来,身子微微前倾:“老二,别卖关子,给朕详细说说,这‘为民请命’……到底怎么个贪法?”
“方法其实很简单,”
朱高煦也不绕弯子了,语气带着几分讽刺,“地方官员在收完当年该收的税赋之后,并不急着按照规矩上缴国库。”
“等到朝廷派人下来催缴了,他们才不慌不忙地跳出来,拿出一堆早就准备好的理由——比如哪儿哪儿又遭了灾,百姓日子如何如何艰难,民不聊生啊……”
“总之,就是想尽办法,向朝廷申请减免当年的赋税。”
他顿了顿,看着朱棣渐渐阴沉下去的脸色,继续道:
“这么一来,他们可就是一箭双雕了。”
“第一,在地方百姓和不明就里的朝廷同僚眼里,他们就成了‘敢于为民说话、不惜得罪上官’的‘好官’,博取了一个‘为民请命’的响亮美名,官声政绩一下子就上去了。”
“第二,也是最关键的——一旦朝廷真的被他们忽悠住了,同意了减免赋税。”
“那么,原本该收上来、却因为‘减免’而不用上缴国库的那部分钱粮,就可以‘名正言顺’、‘合情合理’地,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