懵了!
朱高煦这会儿是真的人有点懵!
他千算万算,也没算到朱棣会一直揪着他查办刘观的动机不放,死咬着问个不停。
自己不就是看朝廷穷得叮当响,想抓几个肥得流油的大贪官,抄了他们的家底,给户部回回血吗?
这理由难道还不够朴实无华?不够理直气壮?
难不成要我告诉你朱老四:你儿子我,已经不是原来那个只知道打打杀杀的朱高煦了?
朱棣这些年,心思全放在南征北战、开疆拓土,还有推行他那些名垂青史的“永乐新政”上了,一心想做他的千古一帝,根本没多少多余的精力和时间去细细琢磨底下官员的贪腐问题。
而太子大哥朱高炽,又是个出了名的老好人,性子宽厚仁慈,对待手下的官员向来宽容。
只要下面人别做得太过火,捅出天大的窟窿,他多半都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,能捂就捂,能化就化。
这么一来二去,当年在洪武朝被太祖朱元璋用铁腕手段几乎打压得绝迹的“官员腐败”,在永乐朝迅速死灰复燃,而且势头越来越猛,愈演愈烈。
左都御史刘观,只不过是这群蛀虫里,名气比较大、伪装得比较好的一个罢了。
朱高煦深吸了一口气,定了定神,脑子里飞快地组织着语言,这才小心翼翼地开口:
“爹,您……可知道那些贪官污吏,都是用什么法子捞钱的?”
朱棣闻言愣了一下,眉头微皱,有些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岔开话题问这个。
官员贪腐的手段?
这问题,还真有点触及他的知识盲区了。
不过好歹也当了十几年皇帝,多少也听说过一些。
“朕……略有耳闻。”
朱棣沉吟道,“洪武朝那会儿,以‘折色火耗’和‘淋尖踢斛’这两种最为出名,也最是恶劣。”
朱高煦点了点头,心里稍微松了口气,看来老爷子对民间疾苦也不是完全漠不关心。
“折色火耗”,就是官府向老百姓征收税银的时候,会把散碎银子熔铸成标准官银。
熔炼过程中肯定有损耗,这损耗的银子,官府就说该由老百姓承担。
损耗多少?全凭收税的官员一张嘴说了算。
至于“淋尖踢斛”,那是征收粮食时的把戏。
官府用的量具叫“斛”,粮食倒满一斛之后,收税的差役会上去猛踢一脚,表面上说是为了把粮食压实,实际上这一脚能震出不少粮食。
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