鸡鸣寺,禅院深处。
朱棣正和姚广孝对坐着下棋,棋子落在棋盘上的声音清脆,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着。
在旁边不远处,还有一个穿着朴素僧衣的人静坐旁观,赫然是已经剃度出家的建文帝朱允炆。
朱允炆之前答应回京,但只愿以僧人的身份,而非什么“太上皇”。
朱棣也懒得跟他多扯皮,干脆把他也塞进了鸡鸣寺,和黑衣宰相姚广孝一起,放在自己眼皮子底下看着。
这种微妙又尴尬的“组合”,起初让姚广孝都有点措手不及。
好在朱允炆似乎是真的一心向佛了,平日里不是诵经就是打坐,偶尔还跟姚广孝探讨几句佛理,两人之间的关系反倒缓和了不少,没那么剑拔弩张了。
就在这气氛略显奇特的时刻,一个宦官小步快走,来到凉亭外躬身禀报:
“皇上,右都御史吴中吴大人,在寺外求见,说有十万火急之事要面奏圣上。”
朱棣闻言,执棋的手顿在半空,眉头一皱,脸色随即沉了下来。
他放下棋子,起身走了出去。
这位右都御史吴中,虽然才干不算顶尖,但做事勤勉,擅长计算筹划,先后兼管工部二十多年,也算是个踏实能干的官员,是个老实人。
朱棣走到寺外专门接见臣子的静室,却见吴中这个一向沉稳的“老好人”,此刻满脸涨红,须发微张,一副气急败坏的模样。
一见到皇帝身影,他“噗通”一声就直挺挺地跪倒在地,声音因为激动而发颤:
“皇上!汉王朱高煦借监国之权,大肆党同伐异,铲除朝中忠良啊!皇上若再不管管,朝廷纲纪就要荡然无存了!”
朱棣:“???”
什么玩意儿?
党同伐异?铲除忠良?
老二这又搞出什么名堂了?
朱棣脸色瞬间阴沉如水,声音带着寒意:“吴爱卿,起来说话。究竟发生了何事?给朕一五一十道来!”
吴中这才站起身,也顾不上什么君臣礼仪了,竹筒倒豆子般,将今天上午发生在都察院官署门口的事情,原原本本、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。
他痛心疾首,厉声控诉汉王如何嚣张跋扈,如何无视法纪,手持金牌,无凭无据就将清正廉洁的左都御史刘观打入诏狱,简直是专权擅政,残害忠良!
朱棣越听脸色越黑,到最后,一张老脸阴沉得能拧出水来,眼神冷得吓人。
这个混账老二!又在发什么疯?!
他突然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