反正他朱高煦绝对不能接!
太子是什么?是储君,是铁板钉钉的下一任皇帝!
监国,那是太子专属的权力,也是太子才配承担的职责!
现在倒好,让他朱高煦一个汉王,一个在文官嘴里“有勇无谋”的臭丘八、泥腿子武将,去监国?
我监个锤子的国啊我!
然而,等他火急火燎地赶到乾清宫,却扑了个空。
宫里的小太监战战兢兢地回禀:皇上压根没回乾清宫,而是出了宫,径直往鸡鸣寺去了。
鸡鸣寺?
朱高煦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
黑衣宰相,姚广孝!
朱棣每次遇到难以决断的大事,或者心思烦乱的时候,总会跑去鸡鸣寺小住几日,听听姚广孝的看法。
那位黑衣宰相的意见,对朱棣的影响举足轻重。
姚广孝啊……
一想到这个名字,朱高煦就觉得后脖颈有点发凉。
靖难之役的总策划师,黑衣宰相,乱世妖僧……这人不仅熟读兵法、善于谋划,用兵如神,还精通风水堪舆、阴阳术数,简直是朱棣最信任、也最忌惮的心腹智囊。
老爷子在这个节骨眼上跑去鸡鸣寺……
他想干什么?姚广孝又会给他出什么主意?
朱高煦心里那点想去“辞官”的念头,顿时被一股更深的疑虑和不安给压了下去。
……
东宫,太子府。
朱瞻基一回到府里,积压的怒火就再也压不住,冲着几个上前伺候的宫女太监就是一顿没头没脑的呵斥,吓得宫人们跪了一地,大气不敢出。
太子朱高炽看着儿子这副模样,无奈地叹了口气,挥挥手让宫人们都退下,把朱瞻基叫进了内室。
朱瞻基刚踏进房门,连坐都没坐下,就急切地开口,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发颤:“爹!这都什么时候了!火烧眉毛了!您怎么还能坐得住,还能这么心平气和?”
“汉王监国!”
“一个王爷,去监国!”
“朝堂上那些大臣,哪个不是人精?他们会怎么想?”
“他们会揣摩圣意,认为皇爷爷对您不满,要改立储君了!”
太子不监国,反倒让汉王监国!
他一个只会带兵打仗的莽夫,懂什么治国理政?监哪门子的国?!
铁憨憨太子坐在椅子上,自始至终没吭声,只是伸出胖乎乎的手,有一搭没一搭地抚摸着怀里那只通体雪白的“白毛阁大学士”(一只宠物狗)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