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出口,一个胖乎乎的身影挪了过来,正是太子朱高炽。
“瞻基!怎么跟你二叔说话呢?”
太子板起脸呵斥了一句,随即转向朱高煦,那张圆脸上又恢复了惯常的温和,甚至带着点自责,“老二啊,你刚才说的都是实情,灾区百姓的日子……确实太苦了。”
“要怪,也只能怪我这个当太子的无能,没把事情办好……”
他顿了顿,很是认真地嘱咐道:“既然父皇把监国的担子交给你了,这赈灾救济的事儿,你可千万要放在心上,落到实处啊……”
听着太子大哥这番语重心长、完全发自肺腑的叮嘱,朱高煦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,太阳穴突突直跳。
绕来绕去折腾了大半天,云南没去成,反倒真把这天底下最烫手的山芋——监国理政的烂摊子,给接手里了!
“老大!”
他几乎是脱口而出,语气里充满了真诚的无奈,“这差事我真干不了!还是你来吧!你来最合适!”
这话他说得掏心掏肺,可落在旁人耳朵里,尤其是在刚刚丢了监国权、又被禁足的太子父子听来,那味道可就全变了,活脱脱是胜利者的炫耀和讽刺。
“呵,”朱瞻基脸上最后那点虚假的笑容也消失了,冷冷道,“我爹都被罚闭门思过了,二叔还说这些玩笑话做什么?”
太子朱高炽那张胖脸也沉了下来,不过没等他开口训斥儿子,朱瞻基已经朝他草草一拱手,转身就走,背影都透着愤懑。
“哎!你看看这孩子!真是越大越不像话!”
朱高炽指着儿子的背影,张了张嘴,最终还是没大声呵斥出来。
他挪动着自己那三百来斤的沉重身躯,急匆匆地跟了上去。
走了几步,他又忽然停下,回过头,不放心地再次叮嘱朱高煦,神情格外郑重:“老二啊,你监国,凡事……要以天下百姓为重!”
说完这句话,太子爷这才背起手,一步三晃,慢慢悠悠地走远了。
等他们父子的身影消失在宫道尽头,一直在旁边看戏的赵王朱高燧才凑到朱高煦耳边,压低声音,语气带着几分讥诮:“老二,瞅见没?老大这……还真把自己当悲天悯人的圣人了?”
朱高煦冷冷地斜了他一眼,没接话,心里却是五味杂陈。
按照原本的历史轨迹,汉王朱高煦和赵王朱高燧,一个莽撞嚣张,一个阴险狡诈,俩人勾搭在一起,没少给太子大哥使绊子,栽赃陷害的龌龊事儿干了一箩筐。
后来朱棣知道了朱高燧干的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