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大哥身后。他后面是老三朱高燧，再往后，则是大侄儿朱瞻基。

一个微妙的细节是：太子和太孙，站在了文官队列的左侧；而汉王和赵王，却立在武官队伍的右侧。这不起眼的站位，恰恰映射出眼下朝堂上那摊浑水。

朱棣靠着“靖难”登上皇位，永乐朝的朝堂也因此山头林立，几股势力互相牵制，形成了一种脆弱的平衡。

其中最针锋相对的，就是支持太子朱高炽的北方文官集团，和力挺汉王朱高煦的靖难功臣集团，这两边简直是水火不容。

当年靖难，燕王长子朱高炽留守北平大本营，把后勤政务打理得井井有条，解了朱棣的后顾之忧，稳稳赢得了文官集团的认可和拥戴，比如那位黑衣宰相姚广孝，还有兵部尚书金忠等人。

而次子朱高煦跟着老爹在战场上真刀真枪地拼杀，不仅军功显赫，更和一起淌过血、玩过命的靖难将领们结下了过命的交情，像淇国公丘福、驸马永春侯王宁这帮悍将。

男人间最铁的关系不过那几样：一起扛过枪，一起同过窗，一起分过脏，一起嫖过娼。朱高煦和丘福他们是在死人堆里滚出来的情谊，这帮武将自然巴不得他能当上太子，这样他们这些军事勋贵才能捞到更多好处。

同样的道理，文官集团当然全力拥戴长子朱高炽。两边就这么杠上了，势同水火。

永乐二年，朝廷里为立太子的事儿吵翻了天，就是丘福这帮武将带头，纷纷上书请求立老二朱高煦。

在那帮骄兵悍将的鼓噪下，连朱棣自己立长子的决心都曾动摇过那么一瞬。

要不是金忠、解缙、黄淮这帮文臣拼了老命地劝谏，太子这位子，大胖胖还真未必坐得稳。

可惜，到了永乐七年，武将班头第一人的丘福率军北伐鞑靼，带着千把号人就敢往前冲，结果因为轻敌冒进，兵败被俘后丢了性命，连带着武城侯王聪、同安侯火真、靖安侯王忠、安平侯李远这一大批靖难时的老兄弟，全都折在了塞外。

经此一役，靖难勋贵集团元气大伤，朱棣也没了办法，不得不一次次亲自挂帅，踏上北伐之路。

脑子里闪过这些乱七八糟的往事，朱高煦心里那个念头更加坚定：必须得去云南就藩，离这漩涡越远越好。

他已经没了和太子大哥掰手腕的本钱，继续留在京城这潭浑水里扑腾，争什么嫡，最后的下场，恐怕逃不过被做成“瓦罐鸡”或者架在火上烤的命运。

至少，无论如何，监国那个烫手山芋，绝对不能接！

龙椅上，朱棣目