、洒热血’，搞什么狗屁刺杀，死了多少无辜的人？！”

“还有那几万‘靖难遗孤’，在奴儿干都司那鸟不拉屎的冰天雪地里，过得是人过的日子吗？！”

“他们随时都可能被朝廷大军碾死！”

“你自己倒好，躲在庙里美滋滋地修你的佛，参你的禅！你心里有过半点愧疚吗？！”

“你对得起那些为你死、为你受苦的人吗？！”

“就你这样，连最基本的慈悲心、愧疚心都没有，还想着遁入空门、立地成佛？！”

“我呸！佛祖要是知道了，都得亲自显灵，下来踹你两脚！再把你庙给砸了！”

“数万人因你受罪，因你挣扎在生死线上！”

“你就算真想出家，佛祖他老人家也绝不会收你这等自私自利、还背着滔天孽债的孽障！”

“你修个屁的佛！你那是逃避！是懦夫！”

朱高煦这一通劈头盖脸、毫不留情的怒骂，如同疾风骤雨，把朱允炆那层维持了十几年的从容淡定的外壳，砸得粉碎。

他再难保持那副超然物外的姿态，第一次紧紧皱起了眉头，脸上青红交加，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。

塔内一片死寂，只有朱高煦粗重的喘息声。

沉默了许久，朱允炆才缓缓吐出一口浊气，声音有些干涩地开口：“敢问……汉王殿下，依你之见，贫僧……该当如何？”

朱高煦冷哼一声，语气斩钉截铁：

“简单！自己的屁股自己擦！”

“我爹会下旨，赦免奴儿干都司所有‘靖难遗孤’。”

“但几万人迁移返乡，安置土地房屋，重建家园，哪一项不是天大的工程？需要耗费多少人力物力心力？”

“你建文，好歹是他们曾经效忠的主子！这事，你能袖手旁观，继续躲回你的庙里睡大觉，假装什么都没发生吗？！”

“该是你担起的责任，你就得担起来！别想着当甩手掌柜！”

朱允炆彻底怔住了，呆呆地看着义愤填膺的朱高煦，久久说不出一个字来。

一旁的朱棣，看着被骂得哑口无言、神情复杂的侄儿，又看了看一脸“正气凛然”的二儿子，紧绷的老脸终于松弛下来，嘴角忍不住向上弯起，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赞许和得意。

好！骂得好！

这个老二……以前怎么没发现，他这么会……“讲道理”呢？

当真是开窍了啊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