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到此物，朱棣身躯微微一震，眼中瞬间爆发出激动、释然、感慨等无比复杂的光芒。

“丫头，知道这是何物吗？”

朱棣的声音有些发颤，“这是传国玉玺！是始皇以和氏璧所造，历代帝王正统之象征！”

“一个皇帝，唯有手握此玺，才算是真正受命于天！”

他深吸一口气，缓缓道：“当年朕攻入金陵，皇宫燃起大火，建文不知所踪。”

“朕命人将皇宫废墟掘地三尺，也未曾找到这传国玉玺……果然，果然是被他带走了。”

顿了顿，朱棣急忙追问：“你上去问问他，传国玉玺……他可带来了？”

孙若薇领命，正欲转身再上，却听朱棣又道：“……算了，此事放在最后再问。”

“你先去告诉他，朕有意上表，尊奉他为‘太上皇’，迎他回宫奉养，问他……肯是不肯？”

孙若薇再次登上九层，转达了朱棣的意思。

“好不容易从那地方逃出来，你以为，我还会愿意回去吗？”

建文僧人背对着她，声音平静无波，“我已出家，便是无家之人，方外之客。尘世间的尊荣名位，于我而言，早已如浮云过眼。”

他缓缓转过身，目光澄澈地看着孙若薇：“你去告诉他，让他不必再为身后之名耿耿于怀。只要他能为天下苍生谋福，做一个好皇帝，那便足够了。”

灵山塔一层。

朱棣听完孙若薇的转述，只是从鼻子里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冷哼：“呵……说得倒是轻巧。可……”

他话未说完，孙若薇却再次双手捧上一物——这次不再是拓印，而是那方通体莹润、螭龙纽、缺了一角的传国玉玺真身！

朱棣瞬间僵住，所有的话语都卡在了喉咙里。

他颤抖着手，近乎虔诚地上前，将那方沉甸甸的玉玺接了过来，紧紧握在手中，仿佛握住了整个天下的重量。

触手温凉，印文清晰。是真的！

“他……真的愿将这玉玺给朕，自己……只去做个云游四方的野和尚？”

直到此刻，朱棣依然有些不敢相信。

这传国玉玺，代表的是无可争议的正统，是多少帝王梦寐以求的至宝！

“陛下说，他已是方外之人，此物于他无用。”

“此次若非为了奴儿干都司那些‘遗孤’的性命，他也不会前来。”

孙若薇如实回禀，“他还说，请皇上安心治理天下，造福黎民，不必再为过往之事耿耿于怀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