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目光如刀,死死盯着一脸倔强的太子:“老大,我们父子之间……已经猜忌、提防到这种地步了吗?啊?”
父子相疑,上下离心!父不知子,子不知父!
这是为君者,也是为父者,最大的悲哀。
朱高炽垂下了目光,没有回答,但紧绷的身体和紧抿的嘴唇,表明了他的态度。
别人笑话他、看不起他,都没关系。他因为身体肥胖时常受人诟病,也因此不被皇帝喜爱,这些他都能忍。
但皇帝为了去见建文,要拿他儿子的脑袋去当筹码、去冒险——这件事,他绝不容忍!
一旁跪着的朱高煦见状,心里叹了口气,开口打圆场:“爹,您别生气,老大他不是那个意思,他就是太担心……”
“跪下!”
他话没说完,就被朱棣一声怒喝打断。
朱高煦一愣,有点傻眼,怎么火还烧到我身上了?但看着朱老四那副要吃人的暴怒模样,他也只能乖乖地重新跪下。
得,陪跪吧。
朱棣插着腰,看着眼前跪着的两个儿子、一个孙子,胸膛剧烈起伏,发出一连串凄凉又愤怒的轻笑。
“好啊……我朱棣,我们老朱家,这是上辈子造了什么孽,才会有你们这群不孝的子孙!”
“父子猜忌,兄弟内斗,骨肉相残……这难道就是上天给我朱家的报应吗?!”
说到最后,朱棣的声音竟有些嘶哑,眼眶微微发红。他颓然跌坐回软榻上,整个人仿佛瞬间被抽走了精气神,显出一种难以言喻的疲惫和苍老。
朱高煦看着父亲这副模样,心里也不是滋味。他悄悄挪动膝盖,凑到太子大哥身边,压低声音飞快解释道:
“我说老大,你至于吗?虽然明天去灵山寺是有风险,可咱们手里还捏着那三万‘靖难遗孤’的性命呢!给那些反贼一百个胆子,他们也不敢动大侄子一根汗毛啊!这就是走个过场,显个诚意!”
朱高炽听了,却是冷笑一声,反唇相讥:“说得轻巧!既然这么安全,那你为什么不让你家瞻壑去?非要拿我儿子的命去赌?”
跪在旁边的朱瞻基听到这话,也是悲愤交加,忍不住狠狠瞪了二叔朱高煦一眼。
没错!皇爷爷一向最疼爱我,怎么可能舍得拿我的命去冒险?
肯定是这个心狠手辣、贼心不死的二叔,在皇爷爷面前进了谗言!他想借刀杀人,除掉我这个太孙!
朱高煦啊朱高煦,你真是丧心病狂,其心可诛……
朱高煦被大哥和侄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