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白。无非是想向天下，尤其是向那些可能还心念前朝的人证明，在您的治下，大明四海宾服，万国来朝，是前所未有的盛世。”

朱棣身体微微一震，看向儿子的眼神里，第一次多了些别样的东西。这种被理解的感受，对他而言，有些陌生。

“可是爹，问题在于，”朱高煦话锋一转，语气诚恳，“现在朝廷的底子，真的快空了。您对外人再好，满足了您‘文治武功’的抱负，史书上或许能多写几笔。但那些在灾区眼巴巴等着朝廷救济的百姓，他们看不懂这些，他们只会觉得，皇上宁可把钱粮送给外人，也不管他们死活……到时候，骂您‘昏君’的，可就是自己的子民了。”

话说到一半，朱高煦猛地反应过来，赶紧捂住了自己的嘴，满脸后怕。

完了完了，嘴又秃噜了！

然而，预想中的雷霆之怒并没有到来。

朱棣只是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，眼神复杂地看了他一眼，并没有发作。

沉默了片刻，朱棣忽然换了个话题，声音压得很低：“建文那边……有回信了吗？”

距离那封密信送出，已经过去七天了。

朱高煦心神一凛，同样压低声音回道：“嗯，约在了三日后，灵山寺佛塔。”

朱棣点了点头，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，只是挥了挥手。

“去吧，好好准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