己老爹那点“死要面子”的心思，故意叹了口气，用激将法道：“爹要是实在抹不开面子，觉得有损您‘怀柔远人’的圣君形象，那就算了。大不了，咱们老老实实把该给的五百万两银子，一分不少地给他们。”

他掰着手指头，语气夸张地算起来：“让他们来我大明，好吃好喝地供着，住最好的驿馆，说不定还……嗯，体验一下我大明的风土人情。末了，揣着几百万两白花花的银子，心满意足地回家。啧……我大明可真是‘仁义’啊！这么一来，估计全天下都知道，这儿有个乐善好施、特别‘大方’的……”

“混账东西！”朱棣眼睛一瞪，胡子都翘起来了，“你骂谁呢？！”

朱高煦缩了缩脖子，小声嘟囔：“话糙理不糙嘛……本来就是那么回事……”

“逆子！你还敢说？！”

眼看这父子俩又要杠上，夏原吉又是无奈又是好笑。

他清了清嗓子，决定再加一把火：“皇上，河南、山东大旱，灾情紧急，赈灾的款项，户部……实在是捉襟见肘了。”

他抬起头，看着朱棣，话说得委婉，意思却很清楚：“若皇上此时仍要坚持厚赏外邦……那老臣恐怕只能恳请皇上，准臣告老还乡了。”

话里的潜台词再明白不过：国库都快见底了，自家百姓还在挨饿受穷，您这当皇帝的，要是还只顾着对外充大方、装阔气，那这户部尚书，谁爱干谁干吧！

朱棣被夏原吉这近乎“逼宫”的话噎了一下，背着手在御案前来回踱步，脸色变幻不定。

终于，他停下脚步，长长地叹了口气，像是做出了一个艰难的决定。

“罢了……就按汉王说的办吧。这次给番使的回礼，丝绸和茶叶的数量，削减……五成。让他们想要更多，就去娄江西馆参加那个什么品鉴会，自己掏钱买！”

他挥了挥手，显得有些意兴阑珊：“就这样吧。夏爱卿，你先去忙。汉王，你留下。”

夏原吉心中一块石头落地，连忙躬身：“臣，遵旨。”说完，便知趣地退出了乾清宫。

朱高煦有些摸不着头脑，不知道自家这“坑儿贼”老爹单独留自己干嘛。

朱棣没立刻说话，只是用一种似笑非笑、又带着几分探究的眼神，上下打量着朱高煦，直看得他后背发毛。

“老二啊……”朱棣终于开口，声音有些低沉，“你也觉得，朕这些年厚待那些海外来使，是做错了？”

朱高煦心里一紧，仔细斟酌了一下，还是决定说实话：“爹，您的心思，儿子大概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