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了。今天就算倾家荡产，也得抢下一个名额！

……

会场角落，王文显身边坐着两个人，气度皆是不凡，正是与他齐名的山西盐商巨头。

幕后，汉王朱高煦的目光落在这三人身上。因为上一回王文显和汪福光出手最为阔绰，他对此二人格外留意。见到王文显身旁的生面孔，他随口问道：“恂如，王文显边上那两人，什么来路？”

周忱（字恂如）立刻翻看手中的与会名册，很快找到了信息。

“回王爷，一人名叫张四教，为人精明，尤其擅长算计经营；另一人叫展玉泉，行商四方，以豪爽仗义闻名。此二人与王文显一样，皆是凭借‘开中法’积聚起泼天财富的盐业巨子。”

开中法……朱高煦摸了摸下巴，心里了然。

所谓“开中法”，说白了，就是朝廷让商人帮忙解决边境军队的粮草问题。商人自己运粮到边关，守将验收后，发给“盐引”作为凭证。商人再凭这盐引，到指定的盐场换盐，运到指定区域贩卖。

这法子听着不错，但实际操作起来麻烦重重，运费更是惊人。商人们也不傻，很快就自发形成了分工，分出了“边商”、“内商”、“水商”三种角色。

“边商”直接在边境地区雇人种地，产粮交税，换取盐引，然后按官价把盐引卖给“内商”，这一步叫“报中”。

“内商”专门收购盐引，然后去盐场提盐、囤积，再按官价把盐卖给“水商”，这叫“守支”。

“水商”则负责最后一步，把盐运到各个指定销售地去卖，这叫“市易”。

明眼人都看得出，在这条链子里，“内商”是卡在中间、利润最肥的一环。王文显、张四教这些人，正是靠着做“内商”，成了富甲一方的巨贾。

“恂如，你觉得朝廷这开中法，究竟如何？”朱高煦忽然问道。

周忱愣了一下，仔细斟酌了片刻，才谨慎地回答：“盐政行开中，又催生了商屯。既补充了军需，又开发了边地荒田。正如圣人所言‘因民之所利而利之’，予民实惠而朝廷耗费不多，实乃谋国的上佳之策……”

“说直白点。”朱高煦打断了他文绉绉的引经据典。

“是。”周忱赶紧说得更直白，“商人们为了节省从内地运粮的成本，直接在边境雇人垦荒种粮，形成了规模不小的‘商屯’。这大大增加了边军的储粮，解决了粮饷供给的难题，于国于边，功莫大焉。”

看得出，周忱对这“开中法”评价极高。

这制度本身初衷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