旁边伺候的小鼻涕吓得魂不附体,缩着脖子,大气都不敢喘。
这位汉王爷的脾气和胆量……真是越来越吓人了啊!这可是在跟皇上顶牛啊!
不知过了多久,也许只是片刻。
朱棣忽然冷笑一声,语气变得有些意味深长,甚至带着一丝冰冷的审视:
“你这么处心积虑,把那些富商巨贾牢牢攥在手里……你想干什么?”
他微微前倾身体,声音压得很低,却带着千钧之力:
“造你老子的反吗?”
御书房内,空气瞬间凝滞。
小鼻涕腿一软,差点直接跪下。
朱高煦脸上却不见惧色,反而浮现出一抹混杂着戏谑和自嘲的古怪笑容。
“爹,您想多了。”他摇了摇头,“儿子不过是看您……这些年被钱愁怕了,所以想方设法,给您捞点银子,让您手头宽绰些。”
他语气认真了些:“‘品鉴会’拍卖番货,只是第一步。如果这事儿能顺顺当当办下去,儿子向您保证,以后国库不会再空虚,您再也不用到用钱的时候,去看夏原吉那张苦瓜脸了。”
朱棣闻言,猛地一怔。
满腔的怒火,像是被这句话忽然浇熄了一大半。
他重新打量着自己这个向来“不务正业”、“惹是生非”的二儿子。
“你说的……可是真的?”朱棣语气缓了下来,带着怀疑和探究,“你到底……有什么计划?”
朱高煦见老爹态度松动,心里松了口气,但面上不显。
“计划嘛……先让我把番货变现了再说。”他卖了个关子,随即提出条件,“另外,那个柳如明……这小子,我要了。”
朱棣眉头紧皱,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龙案,陷入沉思。
权衡利弊。
番货堆积,朝野非议,确实需要快刀斩乱麻。
这个老二,虽然浑,但在“搞钱”这方面,似乎……真有点歪才?
半晌,朱棣缓缓点了点头,像是做出了一个艰难的决定。
“也罢。”他盯着朱高煦,“朕……就再信你这一回。”
“事情做成了,朕重重有赏。”
他话锋一转,眼神陡然变得锐利无比:
“若是做不成……哼,你就给朕老老实实待在府里,等着发配凤阳高墙吧!”
朱高煦:“……???”
不是,爹,刚才不还说“重重有赏”吗?
这翻脸比翻书还快啊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