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退朝，留下满殿文武面面相觑，心思各异。

朱高煦倒是心情不错，迈着八字步，溜溜达达地走到还没离开的黄淮面前。

“哟，黄大人，”他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调侃，“国子监的生员，不都是您口中的才子俊彦、国之栋梁吗？怎么……还出了柳如明这号‘商业奇才’？”

“真是让本王，刮目相看啊！”

黄淮被他这话噎得一口气差点没上来，老脸涨得通红，花白的胡子气得直抖。

一旁的胡俨、杨士奇等人见状，也是敢怒不敢言，只能在心里疯狂腹诽：

这个汉王朱高煦……还真他娘的不是个东西！太气人了！

恰在此时，小鼻涕去而复返，小跑到朱高煦身边，低声道：“汉王爷，皇上口谕，召您即刻前往御书房觐见。”

哦豁！

朱高煦脚步一顿。

完犊子，秋后算账的来了。

他摸了摸鼻子，收起那副玩世不恭的样子，老老实实地跟着小鼻涕往御书房走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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御书房。

朱高煦左脚刚迈进门槛——

“呼啦”一声！

一堆奏章劈头盖脸地就砸了过来，正中他的面门！

“你这个混账东西！你是不是非要跟你老子我对着干？！”

朱棣叉着腰，站在龙案后，瞪圆了眼睛，满脸怒容，像一头被激怒的雄狮。

“说！那些富商巨贾，是不是得了你的授意，才联手抵制，不买番货？！”

朱高煦被奏章砸得有点懵，他叹了口气，弯下腰，不慌不忙地将散落一地的奏章一本本捡起来，整理好，轻轻放回御案上。

“爹，”他开口，语气平静得甚至有点欠揍，“我早就跟您说过，‘番货折俸’和‘官价收购’这两条老路，根本走不通。可您偏偏不信。”

“现在好了吧？朝臣不满，百姓不满，连番商自己也不满。非要闹得现在大明……一地鸡毛。”

“你这个逆子！你还有脸提！”朱棣气得手指都差点戳到朱高煦鼻子上，“如果不是你在中间上蹿下跳，暗中作梗……”

“如果您当初没听信谗言，没阻止我继续办‘品鉴会’，”朱高煦毫不客气地打断他，目光直视着自己的皇帝老爹，“那些番货，儿臣今天都能给您卖完了！银子早进国库了！”

父子二人，一个站在龙案后怒发冲冠，一个站在龙案前淡定自若。

大眼瞪小眼。

谁也不肯先退一步。